
我平靜開口,忽地頓住。
我想起了謝錚手機裏那道稚嫩的童聲。
可他明明說宋輕輕失去了生育能力!
我的聲音忍不住發抖:“你們的孩子,是怎麼來的?”
謝錚看著我沒說話,眼神卻讓我脊背發涼。
良久,他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說出的話讓我如墜冰窖。
“你已經猜到了,不是嗎?”
我的胃開始翻湧。
“不......”
謝錚笑得像個惡魔:
“江語,你生那個孩子的時候已經快三十了,剖腹產大出血,要不是你媽玩命似的給你輸血,你都下不來手術台。”
“你看,你就是個害人精,要不是你,你媽還能多活一陣子呢!”
我想哭,喉嚨卻被巨大的悲傷堵死,拚盡全力也隻能從齒縫裏擠出一點嘶啞的氣音:
“謝錚,你個瘋子!”
看著我崩潰的樣子,謝錚笑得更開心了:
“你年輕、基因好、身體素質強,是最適合的母體。”
“能生下我和輕輕的孩子,是你的榮幸。”
說著,他看了眼鬧鐘,五點二十五分。
距離誌願截止還有五分鐘。
謝錚拍了拍我的臉:
“江語,很後悔是不是?”
“你還有機會,把誌願改了,一切就都不會發生了。”
他走向電腦,將我的第一誌願從國防科大,改成了偏遠地區的三本。
按下確認鍵的前一秒,我拚了命地掙脫繩索,撲上去阻止。
卻被謝錚一腳踹開。
他滿目猙獰,拖著棒球棍向我走來。
“既然你不知好歹,那就別怪我不客氣!”
“住手!”
棒球棍落下的瞬間,大門開了。
進來的是十八歲的謝錚。
他衝向我,臉上的擔憂讓我忍不住期望。
一切都還沒發生,此刻的謝錚也許對我是有一絲愛意的呢?
我朝他開口:“阿錚,救我!”
謝錚撇了眼我抓著他衣角的手,沒有一絲猶豫的甩開。
然後問十年後的他自己:
“我都幫你拖了這麼久了,怎麼還沒搞定?”
心裏有什麼東西徹底碎了。
原來他的那兩通電話,是在給未來的自己爭取時間。
我嗓音沙啞:
“你早就知道了?”
十八歲的謝錚沒否認。
他平靜地接過棒球棍,開口:“我來吧,沒時間了,還有一分鐘就截止了。”
謝錚走到我麵前,居高臨下。
“小語,我不允許輕輕的人生再有任何意外。”
我拚命想往後躲:“謝錚,我才是未來會救你的人,是宋輕輕騙了你們!”
他滿臉不耐煩:“這種時候了,就別說謊了。”
“忍一忍,很快就過去了,我會找最好的醫生給你治療,等你手好了,我會娶你。”
“但國防科大的名額是輕輕的,你別再妄想!”
說完,他舉起棍子朝我地手狠狠砸下來。
骨裂聲響起,皮肉分離,我的慘叫聲衝破喉嚨。
最後,我倒在了血泊裏。
徹底閉上眼前,我看見時鐘指向了五點半,誌願填報截止。
謝錚,很快你就會知道。
你改掉的不隻是我的誌願,更是自己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