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忠勇侯世子?那可是個癡傻兒啊!”
“夭壽咯,哪有勳貴之家願意把女兒推入火坑,一看就是後娘!”
“她爹也不管管,真是太狠心了!”
宋伯昭站在門前被人一通指點,羞得脖子通紅。
蘇桃娘毫不在乎:
“我是宋家主母,她一日還姓宋,一日就要受我管教!”
我大舅母扶著外祖母,看著他們冷笑:
“當年我二妹下嫁你們宋家,為你宋伯昭生下一女。可她後來病亡,你不僅不善待她的女兒,還昧下原配的嫁妝,去養你的續弦!”
眾人又是一陣驚呼。
看向宋伯昭的目光更是鄙夷。
“我......我沒有!”宋伯昭道,“是宋知瑜自己離家出走!你們鎮國公府自詡家風嚴謹,女兒教出來的孩子卻如此頑劣不堪!如今還敢鬧到我麵前?!”
鎮國公府的女眷幾乎氣笑了。
外祖母不欲和他多爭辯,寒聲道:
“你今日要把瑜兒嫁出去,行。”
蘇桃娘麵色一喜,隻聽她繼續道:
“當年我兒帶到宋家的嫁妝,今日完完整整清點出來,給瑜兒添妝出嫁,老身便不再與你們計較。”
“做夢!”蘇桃娘頓時破口大罵,“宋家裏隻有宋家的東西,跟你們鎮國公府半分錢關係都沒有!”
宋伯昭也道:
“就是,宋家的東西都是我的!當初宋知瑜叛逆出逃,不認我這個爹時,所有一切都跟她沒有關係了!”
隨後,他眼尖看著站在人群後的我。
“宋知瑜!你若是還認我這個爹,你就自個兒說清楚!”
他想,我已是貴妃義女,身份金貴,卻還肯在探春宴和蘇桃娘相認,定是舍不得宋家,舍不得他。
隻要我站宋家,鎮國公府也拿他沒辦法。
我笑了笑:
“若我不認,難道爹還要跟我斷親不成?”
宋伯昭一噎。
他當然不願,畢竟我和貴妃相熟,是他一大助力。
他剛張了張嘴,蘇桃娘搶在他前頭怒道:
“這是自然!你是宋家人,若胳膊肘往外拐,宋家何必認你?!”
我神色黯然。
蘇桃娘見此得意不已,卻聽見我說:
“那隻好如此了。”
“什麼意思?”她笑容一斂。
我道:“宋伯昭貪妻子嫁妝,不仁不義。雖他也是我生父,我也斷不能苟同。”
“既然你們說,所有一切都是你們宋家的,娘的嫁妝我也不要了,請爹簽下斷親書即可。”
宋伯昭瞪圓了眼,難以置信。
雪嵐早已準備妥當,直接把斷親書呈到他麵前,就差簽字按手印。
“簽!”蘇桃娘慫恿道,“老爺,你本就不認這個女兒了,何必再與他們廢話!”
我娘的嫁妝,和我這個助力,不得不舍掉一個了。
我爹簽斷親書時,力道之重恨不得穿戳紙背。
他將筆一扔,厲聲道:
“既我們兩家已毫無關係了,就請你們滾吧!”
我拿過斷親書看了又看,終於露出一個滿意的笑容。
“怕是滾不了。”
宋伯昭和蘇桃娘當即想命小廝趕人,候在百姓之外的士兵紛紛提刀衝上前。
捉人的捉人,貼封條的貼封條,陣仗頗大。
宋伯昭和蘇桃娘被反手扣押跪地,朝我怒吼:
“你幹什麼?宋知瑜,我可是朝堂命官,你憑什麼對我動手!”
雪嵐一鞭子抽在他身上:“安靜!將軍乃奉旨行事!”
二人一臉茫然:“什麼將軍?!”
在他們不解的目光中,我從袖中拿出一道明黃的聖旨。
“抱歉了宋大人。”
“本官今日,奉旨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