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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神病就去精神病院，少在這邊發神經。你要是再打來騷擾我，我就報警了。”

“啪！”的一聲。

電話掛斷了。

店裏爆發出一陣哄堂大笑。

趙磊笑著上下打量我一眼，眼神透著一絲輕蔑。

“你不是老師嗎？原來不是教語文英語的，是教表演的！這演技，不去橫店可惜了。”

店長也接上話，陰陽怪氣的：“趙老師，人家小姑娘為了追你，可是下了血本了。又是冒充老板女兒，又是假裝打電話的，你就從了人家唄。”

其餘精神小妹紛紛附和。

趙磊雙手插兜，歪著頭看我，嘴角掛著那種讓人惡心的笑。

“我也不逗你了。實在不行，你把錢全部轉給我，我們所有人陪你演一場！”

我看著這群人，臉上的表情一點點冷下來。

“我說了，我今天不會燙大波浪，也不會出一分錢。”

趙磊的笑容慢慢收了起來。

他盯著我，目光一寸一寸地變冷。

“這可由不得你。”

他往前走了一步，離我更近了。

那股煙臭味又湧過來，混著汗味和發膠的化學味，熏得我胃裏一陣翻湧。

“你今天這頭發，必須燙。”

他伸出手，捏住我一縷頭發，在指間慢慢撚著。

“你既然進了我的店，選了我這個人，就別想全身而退。我這個人最討厭的就是半途而廢！”

我攥緊拳頭，渾身控製不住的發抖。

明明我根本就不認識他：“你是不是瘋了，到底在胡說八道些什麼！”

他看我依舊沒有緩和，伸手抱住我安慰道：

“寶寶你放心！我打折之後隻收你114！就當是給未來媳婦的見麵禮！”

他身上的汗餿味，讓我渾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我一把推開他的手，猛地後退了兩步。

“別碰我。”

他的臉色有一瞬間的陰沉，隨後像是想起什麼似的恍然大悟的問道：

“是不是我剛剛給其他女生剪頭發讓你不開心了！那我之後都隻接待男顧客！這下寶寶你可以做大波浪了吧！”

隨後趙磊一聲令下，旁邊幾個精神小夥一擁而上。

四隻手摁住我的肩膀，另一隻手把我的頭按在椅背上，我整個人被死死釘在了椅子上，動彈不得。

我大聲呼救，可周圍的人也不想惹事，都選擇默不作聲的轉頭逃避。

我的心越來越涼。

緊接著趙磊從架子上抱下一堆瓶瓶罐罐，擰開蓋子，刺鼻的味道瞬間傳來。

他抓起一把刷子，蘸了黏糊糊的膏體，二話不說就往我頭上糊。

“紅色的大波浪，跟我搞個情侶發色，到時候結了婚多喜慶。”

“紅紅火火，日子肯定越過越旺！”

我拚命掙紮，頭發被扯得生疼。

“我一定會報警抓你們！你們這是非法拘禁！故意傷害！”

趙磊手裏的刷子頓了一下，回頭看我，嘴角掛著嘲諷的笑。

“寶寶，我們是夫妻，不是犯罪，就算警察來了也隻是家庭內部矛盾。”

旁邊幾個精神小夥也附和。

“家醜不可外揚！”

“男人的麵子最重要，嫂子你就算了吧！”

趙磊彎下腰，湊近我的臉，一臉深情的表白。

“我早就觀察過你了。你拎著個帆布包，穿著平底鞋，頭發都沒怎麼打理，一看就是個普通老師。別掙紮了，我趙磊看上你是你的福氣，我不會虧待你的。”

我咬著嘴唇，指甲掐進掌心裏。

反抗沒有用，他們人多，我跑不掉。

漫長的四十分鐘後。

加熱的儀器終於取下來了，趙磊拿著一麵鏡子，舉到我麵前，得意洋洋。

“怎麼樣？好看吧？我趙磊的手藝，全城找不出第二個。”

我看著鏡子裏那個滿頭紅棕色大波浪的女人，差點沒認出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