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葉泠惡狠狠斜了我一眼。
“陸雪!在家你那個媽慣著你!可不代表我們家阿寧就要受你的氣!阿寧頂著大太陽給你送綠豆湯你不感激就算了!現在竟然得寸進尺讓一個長輩伺候你!”
“我沒有。”
我皺了皺眉,正要打破這場無聊的鬧劇。
“我的身份是”
“沒有!什麼沒有!我都看見了!阿寧好心給你送湯你竟然要推她!”她大叫。
“不怪雪兒,都是我這個長輩不好,總處處牽掛惹了孩子的惱,下次......下次我會注意的。”
顧寧上前故作勸阻,眸光卻透著委屈的淚。
我見怪不怪,轉身就要離開。
葉泠瞬間急了,一把扯住我衣袖。
“陸雪!你不會還以為高考是你的免死金牌吧!覺得阿寧善良任由你欺負!
上周你爸在場不方便教育你!可不代表我能善罷甘休!”
上周?!
女兒上周就見過顧寧了?
腳步猛然頓住,記憶被瞬間拉回。
上周女兒發高燒,在高三班主任百般勸說下才願意請假去醫院。
我因為項目突發變故讓陸衍去接女兒。
趁工作間隙給陸衍打電話詢問病情,他過了好半天才接,語氣格外敷衍。
而女兒自那之後成績退步,老師總投訴上課心不在焉。
本來我以為是因為女兒生病導致。
現在看來!
是那天陸衍私會情人,甚至帶了剛輸完液的高三女兒!
瞳孔劇烈顫抖,怒火在心頭徹底爆發。
解鎖手機,給沈家董事會助理補充一條消息。
【除了撤回投資,給陸家的一切經濟和國際支持全部收回,另外,拿出之前沈氏集團和陸家簽過的淨身出戶協議。】
剛發完,手機被人一腳踩碎在腳下。
“還想著找你媽告狀是吧!”
葉泠的高跟鞋挪動,狠狠碾壓在手機屏幕。
“別妄想了!告訴你!陸總知道我們寧兒肚子裏是兒子!下定了決心趕她出門!”
“你媽再是沈家千金,不在國內也無濟於事~”
你......你什麼意思!”我故作不解。
“我什麼意思?!”
葉泠嘴角揚的更加猖狂。
“哼~你還不知道呢,陸總為了支開你媽清空財產,特意給你媽買了張迪拜機票,那裏早就是你爸的眼線,隻要你媽一下機場......馬上就......下地獄。”
她眸光興奮亮起。
我後背直冒冷汗,下意識看向包裏的機票。
是前天結婚紀念日陸衍第一次抱住我。
第一次以愛人的名義為我佩戴上戒指。
第一次說心疼我為家庭和公司的付出,為了犒勞我特意準備的旅行計劃。
要不是班主任親自給我打電話,聽出女兒最近的不對勁,我可能真就踏上了那趟航班。
嘴角不由泛起一陣苦笑。
所以陸衍那天的愛意深沉。
不過是動手前的愧疚和偽裝!
曾經陸家瀕臨破產,向來身為天之驕子的陸衍跪在我爸腳下。
明知陸父是因貪汙入獄,陸家資金璉斷裂且全部充公,A市各大投資行避之不及。
明知自取其禍、引火上身。
但爸知道我喜陸衍多年。
陸衍生病,我推開司機,如保姆親自為他開車門。
陸衍暢醉酒吧,我放下沈家大小姐身份,淋雨送去醒酒湯。
陸衍和人打賭,對外放風,賭我定會A市大廈見他,我沒出息,早早包場等著他,哪怕看著陸衍和他人當麵嘲諷。
目睹我愛陸衍愛到執念似海。
爸同意了,不顧阻力投入將近一半的資金扶持陸家,助其東山再起、再展輝煌。
前提是兩家聯姻,行秦晉之好。
後麵爸怕我受委屈。
和陸衍簽了一條對賭協議:
倘若沈辭收到任何傷害與委屈,隻要提出離婚,陸家淨身出戶並追回全部投資。
淚和苦笑混為一體。
所以。
是我自作自受,愛的太過卑賤。
陸衍篤定我不會提離婚,才會這麼肆無忌憚嗎?
但顯然。
陸衍想錯了。
碎成裂紋的手機屏幕亮起光,是海外對賭律師發來的消息。
【對賭成立,離婚協議和淨身出戶協議已發往陸先生賬戶,陸氏各大資金鏈現已凍結。】
“還敢給你閻王殿裏的媽通風報信!”葉泠一腳將手機踢飛到草叢。
“看來還沒有改呢!今天我就替你爸做做善事!免得你入了大學危害社會!”
葉泠嘴角露出狠厲和狡黠,從包中緩緩拿出鋒利的刮眉刀。
刀光晃在我眉間。
“憑什麼這麼對我!有什麼證據證明我推了她!還有!我壓根和你們不熟!你們知道我是誰嗎?!”
我急中生智,有條不紊。
“是啊,會不會隻是誤會,我看小姑娘也不像是能欺負人的樣兒。”
周圍家長也為我打抱不平,埋怨她們仗著人多欺負一個考生。
顧寧和葉泠有些怕了,臉色慌張了幾分。
我掙脫開葉泠,剛想前往公司處理陸衍的事。
“是她!我看見了!是你故意推倒的孕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