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韓璐快步衝上前,抱著冰冷的法鬥,眼眶瞬間通紅,聲音也帶著壓抑的崩潰。
她轉頭怒視著我。
“林愈!怎麼會這樣!”
“我送豆豆來的時候明明好好的。”
“你不知道術後的豆豆很脆弱嗎?”
我正要解釋,張恒卻是一步跨出,倒打一耙。
“韓總,實在對不起!”
“這件事是林愈做得不對,他說要請假出去兩小時辦點事,我批了。”
“可我沒想到,出去之前,他竟是選擇這樣對待豆豆。”
這番話字字落地,瞬間就把所有的罪責都推到了我的頭上。
我看著張恒那張顛倒黑白,虛偽至極的臉,突然感覺好陌生啊。
他可是我九年同窗,二十多年的發小啊!
他怎麼能夠為了推卸責任就嫁禍於我。
我又看向門口站著的兩個員工,他們都回避著我的眼神。
我隻能寄希望於韓璐的身上了。
“韓女士,兩年來,豆豆隻要有需要,都是我照顧的。”
“我是什麼樣的人,您應該清楚。”
“我百口莫辯,但我希望您相信我,我不會犯這樣的低級錯誤的。”
韓璐眼神變幻了幾下,顯然也在思量著我的話。
確實,過去的兩年裏,豆豆有過兩次骨折。
都是我照顧的,當時的韓璐就說沒見過豆豆對誰那麼親近過。
眼看著韓璐就要動搖,張恒又大聲訓斥著。
“林愈!你敢做不敢當嗎?”
“你敢說你沒有請假出去嗎?”
“我是真沒有想到你是這麼沒有擔當的人!”
“夠了!”
韓璐悲痛欲絕,滿眼都是痛苦。
“你們都滾出去!我要帶豆豆回家。”
但張恒卻是看不到這種痛失愛寵的痛苦的,他繼續說著他的解決方案。
“韓總,你放心,這事,我們一定會追究責任,給你一個滿意的答複!”
“十萬違約金,我一定會想盡辦法讓主要責任人林愈賠的!”
“還有......”
“夠了!”
這一次,是我吼的。
我實在不忍韓女士如此痛苦,也不像影響豆豆上路。
我冷冷地看著張恒。
“看在過往的情分上,這事我認了,違約金我也會賠。”
“還有,從現在起,我不幹了。”
“你滿意了嗎,可以滾了嗎?”
張恒顯然沒想到我居然會攔下所有責任。
他抬手指了指我,什麼也沒說就退了出去。
我衝著韓女士鞠躬,鄭重地說了一句對不起。
又對著豆豆鞠躬,也說了一句對不起。
然後,我給她轉了十萬違約金。
這是我三年起早貪黑,憑一手絕活攢下的全部積蓄了。
韓璐看了看手機,看了看我,沒說原諒,但她說了。
“麻煩你......幫我送一送......豆豆。”
我知道,她信我了。
可信又能如何,豆豆已經不能複生了。
我沒應話,點了點頭之後就開始給豆豆鬆綁。
鬆綁之後,我小心地抱起它。
把它放到它以前最愛趴著的那塊粉色的墊子上。
我一如它生前一般小心,給它包好,然後抱起它。
然後,我和韓璐都沒有說話,帶著豆豆就離開了。
而離開之前,我回頭看了一眼。
看到了張恒那得逞了的眼神。
我沒衝動,而是在心裏暗暗發誓。
我會讓你付出該有的代價的。
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