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人同時握緊包袱,麵麵相覷。
我娘沒有半點被抓包的愧疚感,理直氣壯的教育我。
“你的命是我給的,人是我養大,我平時給你的已經夠多了,你還有什麼臉平分我的東西?”
說著,她盯上我後背的包袱,衝上來撕扯。
“既然你要跟野男人私奔,就把我給你的東西留下,你想揣著我的家底給別人,做夢!”
我沒阻攔,包袱應聲散落。
兩件破舊衣裙,一雙舊鞋,零落的破舊絹花中隻有一根發黑的銀簪。
我娘和哥姐三人呆愣愣的望著。
我本是他們能發現我的苦了,我娘卻坐地哀嚎。
“看看,快看看,這死丫頭早就把銀子轉移出去交給那野男人了。”
哥哥指責我,“娘給你的銀錢終究還是府裏的,你怎麼能拿去給別人?”
姐姐冷笑,“我就說我想買件百兩銀的首飾娘都拿不出錢來,原來是被你拿走了。”
妹妹哭哭啼啼的說自己已經七日沒有買過新衣裙了。
一顆心被寸寸撕開,不可置信的看著幾人。
嗬!這定是世界上最強的倒打一耙。
我不再看她們一眼,一步步向外走。
背後沒有一句挽留,盡是我娘對我不孝的指控和怒罵,說到最後更是直言我敢走,就當我死了。
死了便死了吧。
我在侯府附近的宅子停留一日,梳洗好便上了入宮的馬車。
馬車路過侯府。
侯府上下,縞素遍布。
到底是血親,我心中難掩波動。
正想托人去問詢,我娘領著一口漆黑的棺材走出。
“我家三女程婉馨身染惡疾,不治身亡。”
“此女生前對母不孝,對兄不敬,對姐不恭,對妹不仁,即日起逐出族譜,侯府賞她一副薄棺,已是仁慈至極。”
圍觀之人頓時指指點點,皆在議論我的不是。
“平日看起來乖巧溫順,沒想到竟如此大逆不道。”
“就該扔在野地裏喂狼,也就是侯夫人仁慈,還給她一口薄棺。”
“一母同胞,侯夫人其他兒女可是恭謙有禮,溫婉怡人的。”
我看著我娘眼中暗含的得意,強行壓下酸楚。
如此,我和這個家就沒有半分關係了。
朝花宴這天,皇上為我準備了滿屋華服。
我戴上了比姐姐頭上更精致的金鳳赤尾簪,穿上了比妹妹衣櫥裏更華麗的錦繡華衣,腳上也不再是哥哥穿剩的舊鞋。
入宴時,我娘和妹妹正在受人吹捧。
妹妹的錦衣華服確實唬人,可我出現後,瞬間吸引所有視線。
隻不過眾人的讚歎還未出口,我娘率先帶人衝過來。
“死丫頭,誰給你的膽子穿成這樣來朝花宴招搖?”
“你心思怎麼這麼惡毒,明知道這是你妹妹最重要的日子,還過來搶她風頭。”
妹妹哭哭啼啼,卻緊盯我的裙子。
“娘,她一定是用了私藏的銀子買的衣裙,那是我們侯府的,你快拿來給我。”
我娘眼睛一亮,衝上來便要扒了我的衣裙。
隻是手還未碰到我,就被內侍一把推到。
“大膽!誰敢對未來的皇後娘娘無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