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柳依依見我不說,眼中的鄙夷更甚:
“聽你們說這家店已經送走很多畢業生了,也不知道坑裏多少人的錢!”
“你們這些商家,為了錢簡直喪心病狂,都需要被整治一下。”
有相熟學生為我解釋:
“可我們的這些衣服設計都很複雜,老板的報價是周邊性價比最高的。”
柳依依不屑的瞥了他一眼:
“你是跪久了站不起來了吧,竟然幫這些無良商家說話。
“我認識一家工作室老板,人特別好,用的布料都是最好的,還能幫忙修改設計稿。”
“最關鍵的是,他每件比這裏便宜500塊!”
“如此看來,這個無良商家賺了我們多少錢!”
和上一世一樣,學生們很快便因這500塊的差價動心了。
他們商議了一番,最後派班長來和我商議:
“沈老板,你的價格確實有點太高了,我們還是學生,沒有那麼多錢,不然你降點價?”
“我們也不要你打半折,隻要每人降三百塊,我們依舊在你這裏做......”
話音未落,我便打斷了他:
“小本生意,概不降價。”
班長臉色漲的通紅:
“可別人為什麼能500塊就做......”
“那是別人。”
我抬頭,平靜的注視著他:
“你們都是設計專業的,自然知道我的用料和工藝究竟值不值這一千。”
“當然,如果你們覺得別人五百塊也能達到你們的要求,我也絕不阻攔。”
班長尚未開口,她身後的柳依依就輕笑一聲:
“什麼布料工藝,說的那麼冠冕堂皇,你當我們不知道現在的布料有多便宜。”
“老板,難道你自己想多賺錢,就認為市場上都是和你一樣的無良商家嗎?”
“班長,告訴你個好消息,我聯係的那家工作室老板已經回複了,說他們人手多,保證能在畢業前把衣服做好!”
班長的最後一絲顧慮瞬間蕩然無存,他冷笑一聲:
“老板,你常和我們學校合作,我本不想把話說那麼絕,但你太過分了。”
“實不相瞞,我們已經找到了更加物美價廉的工作室,人家的價格是你的一半,你要是不肯降價,我們就隻能換人了。”
“不過話要說清楚,是因為你的原因才導致我們取消訂單的,先前付的定金你要全都退給我們。”
我點點頭:
“好啊。”
在班長震驚的眼神中,我毫不猶豫的將錢退回給了他們:
“好了,祝你們順利畢業。”
班長皺著眉看了我一眼,被柳依依拉著離開了工作室。
正如我所料,柳依依剛離開,市場監管局的人就進了我的店:
“老板呢?我們收到舉報,說你們店價格虛高、欺騙消費者,請配合我們接受調查。”
我預料到了會經曆這麼一遭,所有被柳依依盯上的商家,基本都會被調查、停業。
我將整理好的單據全都交給了調查人員:
“這是我店裏所有的流水和發票,我店裏的業務是為畢業生提供全流程的畢設服裝製作,定價是每人一千塊。”
調查人員翻著那些單據,眉頭緊皺:
“你的流水和單據顯示你每製作一件衣服,就要花費一到兩萬,一千塊你連成本價都不夠,為什麼還要接著開這家工作室。”
我苦澀的笑了笑。
是啊,就連調查人員都能看出來一千塊的定價是我在倒貼。
可那些人卻說我是無良商家。
“可能是我傻吧。”
調查人員互相對視了一眼,將賬本合起來:
“我們需要深入調查一番,在此期間,你們的店先停業整頓吧。”
我沉默的點了點頭,目光觸及對麵的學校。
畢業前一個月,那些畢業生親手將自己推入了一個陷阱。
送走調查人員後,我叫來店員,讓她準備歇業的事。
不是暫時停業,而是徹底歇業。
重活一世,我已經不準備再繼續這個吃力不討好工作了。
店員是我高薪聘請的設計師,就連負責縫製衣服的工人也是我花了大價錢從專門的服裝公司挖來的。
她親眼見證我為了這間工作室傾注了多少心血,如今聽我要歇業,詫異的看著我:
“為什麼?你不是常開玩笑的說要在這裏做一輩子嗎?”
“而且畢業生們的服裝還沒做完。”
她的話讓我陷入了沉思。
是啊,畢業時我曾立下豪言壯誌,要讓畢業生不再因為畢業設計煩惱。
沒想到這麼快就被打臉了。
我苦澀的笑了笑:
“他們嫌貴,已經跟我取消訂單了。”
“而且我們被人以價格虛高為由舉報了,剛才調查人員來讓我們暫時停業整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