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揉了揉有些發痛的膝蓋,聲音淡淡的。
“我今天想自己睡。”
他貼心的替我推開門,順手將薑湯放在了床頭。
“現在很燙,你過會兒記得喝。”
他走後房間裏隻剩下我一個人,我靠在床頭,深深的呼了口氣。
我和程宇航是小縣城裏相親認識的。
他和過往的相親者不一樣,從來不會因為我受傷的腿明裏暗裏的對我進行貶低。
曾經我因為拒絕相親對象的進一步發展,被人罵過最難聽的話是瘸腿蛤蟆。
盡管那個人知道,我這條腿是因為我前夫家暴打斷的。
“砰砰砰!”
程宇航扣門進來,手裏拿著蚊香液插在床尾。
看了眼床頭我還沒動過的薑湯,淺笑著伸手走過來。
“怎麼,等著我喂你?”
湯勺遞到嘴邊,他挑了挑眉。
“喝呀。”
我動了動唇。
“程宇航,我們之間要不還是算了吧。”
他臉色微沉,合眼歎了口氣。
“我和她雖然離婚了,但孩子也是我的孩子,我不可能不管。”
“林雲佳,成長過程中沒有爸爸的生活是什麼樣的,我想你應該比我更清楚。”
嗯,我很清楚。
單親家庭長大的我,從來不敢參與同學裏關於爸爸的討論。
“所以你們睡一起也是為了孩子嗎?”
我的話一出口,房間裏隻剩下了湯勺在碗裏攪動的聲音。
良久,他放下了碗。
“為了幫我們買這套房子,你媽賣了老家的房子,我媽我爸也花光了積蓄。”
“現在大家所有的東西都攪在一起,你真覺得我們的分開是張嘴說說這麼簡單嗎?”
“你也三十歲的人了,怎麼還和那些二十多歲的小姑娘一樣,因為一些小事就要提分開?”
他輕撫了一下額頭,頗為無奈的歎了口氣。
“你是要成為我老婆的人,我心尖上放的當然是你。”
“可那個事,我和你之間就是沒有和她之間那麼合拍,你懂我的意思嗎?”
他貼著床坐過來,想要拉我的手。
“你要是介意,我以後不和她來往了好嗎?”
我動了動身子,不著痕跡的躲開了他的觸碰。
“我想睡了,你出去吧。”
我合上眼假寐,不再看他。
他輕嘖了一聲。
“你別想太多,我和她情感上的連接早就已經斷了。”
“不然孩子都五歲多了,我們也不可能非要離婚。”
情感上的斷了,身體上的沒斷嗎?
這樣的關係,我從未聽說過。
我不理解,也不接受。
等他出門後,我拿手機取消了第二天去民政局領證的預約。
第二天,我起了個大早,想著和他好好聊聊。
站在臥室門口,我鼓足勇氣敲下門。
卻沒有人回應。
半分鐘後我推門進去,裏麵空無一人。
【你去哪兒了?】
你還知不知道今天是什麼日子?
後一句話,我最後還是沒有發出去。
畢竟,我已經把登記取消了。
我本來坐在客廳等著他的消息,但他一直沒回,我便索性開始收拾行李。
奔著結婚同居了這麼久,東西還真不少。
等一切安頓好,天已經快黑了。
程宇航才悠悠的打來了電話。
“抱歉,我忘了今天領證了,我看明天還有號,我們明天去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