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打開電腦,看著文件夾裏每一輛賽車的底盤數據,撥通了工廠的電話。
“老陳,破風車隊的那六套定製避震和刹車,全部停工。”
工廠技術總監老陳在電話那頭愣了一下,隨即激動地喊出聲。
“老板,你終於清醒了!”
“每次給他們做純手工定製就算了,你還按三千塊賣給他們。”
“那點錢連鈦合金材料的邊角料都買不到!”
“我們車間幾個師傅為了趕他們的單子,熬了三個通宵,心裏都在替你憋屈。”
“這種不知好歹的人,你就算把心掏給他們,他們也覺得你有圖謀。”
“停得好!我馬上叫停生產線!”
掛斷電話,我靠在椅背上,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兩年前,我剛認識陸遠他們的時候,他們還是一支連輪胎都買不起的草根車隊。
陸遠開著一輛破破爛爛的二手越野車,看著我的車流口水。
“星姐,你這懸掛行程太牛了,落地一點都不顛!”
“你這刹車卡鉗是哪搞的?製動距離這麼短?”
他摸著自己的破車,眼眶發紅。
“我這車跑個土坡都費勁,就這還是我借錢買的。”
“算了,極地拉力賽這種級別的比賽,我們這輩子是沒戲了。”
我被他們對賽車的熱愛打動,主動提出可以幫他們搞配件。
我說我是開改裝店的,能拿到內部價,一套隻要三千。
其實,我是國內頂尖賽車改裝品牌“星工坊”的創始人。
我給他們的,是星工坊實驗室裏不對外售賣的頂級賽道定製款。
換上我配件的第一場比賽,陸遠他們就拿了分站賽冠軍。
從那以後,他們名氣大漲,拉到了讚助,靠比賽賺得盆滿缽滿。
為了讓他們成績更好,我親自測量每輛車的數據,給他們做一對一調校。
光是那一套避震的造價,就逼近四萬。
老陳勸我別這麼做慈善,我說沒關係,都是為了夢想。
誰能想到,這群為了夢想的人,有了錢之後,腦子裏隻剩下算計。
陸遠的信息又發了過來。
“沈星,你把我們六輛車的底盤調校數據發給淼淼。”
“她要按數據去拿貨,你趕緊的,別耽誤了我們賽前測試。”
我冷笑一聲,回複:“OK。”
我把整理好的數據文檔直接打包發給了蘇淼淼。
沒過五分鐘,蘇淼淼就在群裏艾特我了。
“星姐,你這戲演得也太全套了吧?”
“汽配城的避震器都是通用型號,買回來直接裝就行了。”
“你搞這些花裏胡哨的什麼回彈阻尼數據、彈簧磅數,有啥用啊?”
“是為了顯得你專業,好方便多騙點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