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人人都知道雀斑哥賀硯馳是個舔狗。
他追了女神溫雨檸整整三年半,卻在大學畢業前夕突然改頭換麵。
他不再捧著玫瑰鮮花站在她樓下,也不再為了幫她全寢占座而早起一個小時。
更不會在她不理他時找她找得發瘋,甚至,不會再懇求她公開和自己的地下戀情。
就連這次抓鬮得到最慘的結果,賀硯馳也都一言不發。
學校規定了長短簽,抽到長的,就要打掃全校實驗室整整十天。
每次,都是賀硯馳抽到長簽,而校草韓以驍總是能安全脫身。
從前的賀硯馳曾希望身為學生會幹部的溫雨檸重新組織抓鬮,他不想次次都倒黴。
可溫雨檸總是會對賀硯馳說:“不要這麼斤斤計較,更何況阿驍忙著籃球隊的訓練,不可能打掃全校的。”
這次,賀硯馳又是獨自打掃三十多間存放硫酸的實驗室,在最後一天結束時,他已經累得滿身是汗,剛剛坐下休息,實驗室的大門被推開。
走進來的人是溫雨檸,她穿著幹幹淨淨的白色連衣裙,像是才洗過澡,全身都散發出沐浴露的清香。
看到賀硯馳狼狽的模樣,她眼裏流淌出關心:“硯馳,為什麼沒有告訴我你這次又抽到了長簽?”
賀硯馳隻看了她一眼便別開臉,平靜地回答:“之前的二十三次,我都和你說過。”
溫雨檸眨了眨眼,“但你這次沒有。”
“有區別嗎?”賀硯馳唇邊笑意淡淡,“就算我這次說了,你能願意重新組織抽簽?”
溫雨檸沉默地注視著賀硯馳,她沒有回應,隻是低了低眼,看向他因擦拭實驗器材而過敏了的紅腫雙手。
“痛不痛?”她臉上浮現出一絲心疼,輕輕握住賀硯馳的手,“我陪你去校醫院吧。”
還沒等賀硯馳回答,溫雨檸的手機恰時響起。
接通的瞬間,韓以驍的聲音傳了出來,“檸檸,我爸說今晚會為你準備一場慶功宴,祝賀你上次為學校拿到了競賽名次,你現在過來找我,我們一起去挑選晚上參宴的禮服。”
溫雨檸小聲回道:“好,等等我。”緊接著,她掛斷電話,看向賀硯馳的那一刻,她輕描淡寫地說道:“學生會那邊有事需要我去處理,你自己也可以去校醫院的,對吧?”
賀硯馳沒有像從前那樣強硬地挽留他,反而是出奇的冷靜,“對,我不要緊,你去忙吧。”
溫雨檸愣了愣,因為賀硯馳答應的實在太痛快了。
而且,他很快就說出了下一句:“反正,我們白天在學校裏也隻是普通的同學關係,我沒有奢望你真的會陪我去處理傷勢。”
溫雨檸沒想到賀硯馳會說出這種話,她竟一時啞言,甚至,不由地產生了怒意。
“硯馳。”她緊皺眉頭,“你突然在耍什麼脾氣?”
她所熟悉的賀硯馳不該是這樣。
如果是從前,他會因她的關心而歡喜不已。
哪怕她隻是對他溫柔的說上一句話,他都會激動、開心地望著她,甚至願意為她做任何事來回報。
溫雨檸很清楚,賀硯馳愛慘了她,他是她專屬的舔狗。
但現在卻不同了,他不責怪她對他不理不睬,也不阻攔她去韓以驍的身邊。
他明明聽到了電話裏的聲音,卻沒有像從前那樣質問“打給你的男人是誰?除了我,你還有其他地下情人嗎?”。
溫雨檸不懂賀硯馳的變化,可韓以驍的電話再次打來時,她隻能轉過身去,走了出去。
那一夜,賀硯馳獨自打掃實驗室到天明,溫雨檸在慶功宴上談笑如春風。
等到天色蒙亮時,賀硯馳拖著疲憊的身體打算去整理下一間,才一出門,就看到韓以驍站在他麵前。
賀硯馳一怔,透過自己厚重的鏡片,他看到韓以驍穿著做工精巧的西裝,脖頸上殘留著淡淡的咬痕,嘴角旁也沾染著口紅。
“賀硯馳,你輸了。”韓以驍舉起手中的賭約證明,“整整二十三次,溫雨檸都選擇了我,是我贏了。”
賀硯馳沉下眼,他用力地攥緊雙拳,無話可說。
半年前,韓以驍發現了賀硯馳與溫雨檸的地下戀情,他提出對賭來與賀硯馳進行一場公平競爭。
“如果溫雨檸在二十三次抽簽中都選擇為我擋下長簽,你就要對她死心,徹底離開她。”
正如韓以驍所說,賀硯馳輸得徹底。
溫雨檸一次也沒有選擇過賀硯馳,在她眼中,身為校董獨子的韓以驍才是配得上她的人。
像賀硯馳這種樣貌普通、背景普通的人,隻配做她的舔狗罷了。
賀硯馳慘笑一聲,他願賭服輸,對韓以驍點頭道:“沒錯,我輸了,她現在,是你的了。”
韓以驍冷眼打量著賀硯馳,輕笑一聲,“她什麼時候屬於過你呢?賀硯馳,你從來都沒有擁有過她。”
這句話如同無情的利刃,狠狠地刺進賀硯馳的心口。
他想起在第一次抽到長簽的那晚打不通溫雨檸的電話,便急著四處去尋找她。
是在她的宿舍樓下,賀硯馳看到溫雨檸攀著韓以驍的肩,溫柔地吻著他的嘴唇。
從那次開始,賀硯馳的心,漸漸地破碎出了一條又一條縫隙。
直到二十三次全部失敗,他終於成了對溫雨檸徹底死心的人。
也許,這才是溫雨檸盼望的。
她再也不會被賀硯馳“這種人”苦苦糾纏了。
“你放心,我會從她身邊消失。”賀硯馳願賭服輸地對韓以驍說:“7天之後就是畢業晚會,那天過後,你們不會再見到我。”
韓以驍露出滿意的笑臉,“好,就7天。”
與韓以驍分別後,賀硯馳回到了自己的寢室。
手機在這時傳來語音留言,這一次,他沒有再拒聽,而是接通了電話,“表姐,我想通了,你說的對,我不該一時衝動來體驗平民醜男的生活,7天後,你來我的畢業晚會上接我回家吧,我決定恢複原來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