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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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裴楓興衝衝找到林清音。

“清音，今天文工團來軍區演出，平日你都會陪我出席的，大家家屬都在，你和我同去？”

林清音乖巧點了點頭。

可沒想到，剛到軍區禮堂，穿著舞服的陳慧就蹦蹦跳跳找到了裴楓。

“楓哥！感謝你來看我演出。”

說著她竟在裴楓麵前跳了一小段交誼舞，裴楓配合地牽起她的手，轉了好幾個圈。

這時，裴楓才後知後覺林清音在當場，眼底掠過一絲不自然，

可周圍人的意味深長的目光早已投來。

裴楓不可能不清楚，他和陳慧風言風語早已滿天飛，如今在軍區當著眾人麵這樣，等同於是將她的臉麵和尊嚴，放在地上任人踐踏。

可他還是這麼做了。

或許是終於存了那麼一絲對她的微薄愧疚，觀看舞蹈時，裴楓的手一直緊緊牽著林清音。

可他的目光卻死死盯著台上，跟著陳慧的舞蹈。

林清音安靜欣賞著舞蹈，將這一切盡收眼底，心裏一片麻木的冰涼。

直到謝幕獻花環節，林清音總算開了口，

“裴首長，你上去獻花吧，陳慧巴巴等著呢。”

裴楓一愣，皺眉低聲道：

“獻花的都是年輕沒結婚的小夥子，我去幹什麼？”

林清音心中自嘲。

原來他也知道，自己結婚了。

可看著陳慧直勾勾的眼神，猶豫片刻，終究還是低聲說了句“我去去就回”，起身離席，朝陳慧獻花。

這一去，裴楓便沒再回來，林清音獨自一人回了家。

直到很晚，裴楓才火急火燎衝了回來，撲通一聲他跪在林清音麵前。

“清音，有個忙，你幫一幫...”

林清音靜靜看著他。

“小慧她先天腎臟不好...剛剛突然發病，現在情況危急。你是醫院醫生，你的同事告訴我你可以和小慧配型，你能不能捐個腎給她？”

林清音原本垂著眼，聞言，緩緩抬起了頭。

她本以為，他讓陳慧住在家裏，已是她能想象的極限。

卻沒想到，他還能為她做到這一步！

讓林清音給害得她沒法工作的人捐腎？！

裴楓看著她眼中驟然凍結的冰冷和不敢置信，心知她定然不會答應，他早已準備好許多說辭，要打動林清音，甚至...威逼利誘。

他剛要開口，卻聽到她平靜無波的聲音響起：

“好。我去。”

裴楓所有的思緒和話語，瞬間卡住。

他愣住了，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

“你......你說什麼？”

“我說，我去。”

林清音重複了一遍，目光清淩淩地看著他，

“我捐。”

裴楓震驚地看著她，好半晌才找回聲音。

“你就...這麼輕易地答應了？我以為...”

“以為我會拒絕？”

林清音扯了扯唇角，那弧度裏沒有半分笑意，

“拒絕有用嗎？最後的結果，也不過是我們大吵一架，然後你...還是會想辦法讓我去，不是嗎？”

“我怎麼會...”

裴楓下意識反駁，可觸及她那雙仿佛洞悉一切的眼睛，後麵的話竟有些說不下去。

林清音扯了扯唇。

她依舊平靜，像在談一筆交易。

“但我有條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