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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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站在閘機口，回頭看了我一眼。

他沒說話，隻是衝我擺了擺手。

我沒有打車，而是一路走回去。

走了四十分鐘，到了那個我住了兩年的小區。

說是小區，其實就兩棟老樓。

樓道裏的燈永遠是壞的，我摸出手機打開手電筒，一步一步往上爬。

到地方後我掏出鑰匙，還沒插進鎖孔，就聽見裏麵有說話的聲音。

門開了。

客廳的燈亮著，玄關多了一雙我沒見過的帆布鞋。

“硯清姐？”

一個女聲從裏麵傳出來，帶著點慌張。

我抬眼，看見林悅從客廳的沙發上站起來。

她身後是周以恒，他正站在茶幾邊上，手裏拿著個一次性紙杯。

“你怎麼回來了？”周以恒皺眉，語氣裏居然帶著點質問的意味。

我靠在門框上。

“這是我的房子，我回來不是很正常嗎？”

“我不是那個意思。”

他頓了頓。

林悅站在那兒，看起來局促不安。

“硯清姐，對不起，都是因為我，周師兄就是好心幫忙，你別怪他......”

“你不用說對不起。”

我打斷她。

“借錢的是他，又不是你。”

周以恒把紙杯往茶幾上一擱，走過來幾步：

“硯清，你別這樣說話。林悅是真的遇到難處了，她被人騙了，房租都交不起——”

“所以你就把她帶回家了？”

“什麼叫帶回家？我就是讓她暫時住兩天，等她找到房子就搬走。”

我看了一眼客廳。

沙發上鋪著一床薄毯，枕頭是周以恒平時用的那個記憶棉枕。

“你睡沙發？”

“對，她睡床，我睡沙發。”

他理所當然地點頭。

“就幾天的事。”

“周以恒，你有沒有問過我？這是兩個人的房子，你讓第三個人住進來，不需要跟我商量嗎？”

他愣了一下，然後表情變得有些不耐煩。

“你這不是不在嗎？而且情況緊急，她今晚沒地方住了。”

“所以她沒地方住，就要住到我家裏來？”

“她沒有別的朋友嗎？沒有同事嗎？不能住酒店嗎？”

林悅的眼眶紅了，聲音開始發抖：“硯清姐，真的對不起，我這就走......”

“你走什麼走？”

周以恒轉身攔了她一下，然後回頭看我，眼神裏居然有了幾分責怪。

“沈硯清，你夠了啊。她一個小姑娘，剛來這個城市實習，人生地不熟的，你至於這麼不依不饒嗎？”

“我不依不饒？”

我忽然覺得很累。

“你說得對，我不至於。”我走進臥室，拉開衣櫃，把自己的衣服一件一件往行李箱裏塞。

周以恒跟了進來，看見我在收拾東西，聲音終於變了調：“你幹什麼？”

“搬家。”

“你瘋了？就因為這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