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我是圈內出了名的另類老板。

當其他公司把實習生當廉價勞動力使喚時。

我力排眾議。

讓所有實習生享受一對一導師製、帶薪培訓、住房補貼，甚至連加班打車費都全額報銷。

實習生計劃推行得很順利。

就在我準備擴大計劃時，一段精心剪輯的錄音在網上爆火。

他們把我的話斷章取義，誣蔑我養肥實習生就是為了日後壓榨。

輿論瞬間倒戈，曾經的受惠者反目成仇，辦公室牆上被噴滿「資本吸血鬼」。

我站在會議室打開了一份所有人都沒想到的檔案。

他們全都傻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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財務總監孫姐將那份《實習生計劃預算案》放在我麵前。

“林總，您真的不再考慮一下？”

我沒說話。

孫姐又把預算表翻到最後一頁。

“光是今年這一批，三十七個實習生，導師課時費、保底工資、住宿補貼、商業保險，加起來小八百萬。林總，公司去年的淨利潤也就堪堪抹平這個數。”

我這才抬起頭來。

“孫姐，去年淨利潤一千二百萬，這筆預算我從一千二百萬砍到八百萬。導師有一部分是高管義務勞動，住宿用的是公司閑置的幾套公寓，我算過了，實際成本沒那麼高。”

孫姐歎了口氣，把預算表放在桌上，又往前推了推。

“林總，我不是說這個計劃不好，我是說咱們現在的現金流，撐不住這麼大手筆的善心。”

善心。

我聽到這兩個字時，心裏突然難受得很。

我想起自己大四那年。

十二月的風像刀子。

我穿著一件單薄的黑色西裝外套，踩著磨腳的麵試高跟鞋，一家一家公司遞簡曆。

有一家公司的HR當著我的麵把簡曆掃進碎紙機，說：“現在連985的碩士都排著隊等實習，你一個普通一本的，還想帶薪？”

所以我當了老板之後，最想做的一件事就是改實習製度。

孫姐沒有再說話，她知道這八百萬不是預算，是我的執念。

她猶豫了一下，“董事會那邊......可能不會支持。”

我把文件盒放進抽屜，“董事會那邊我來溝通，實習生計劃，下周一正式啟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