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燦寧洗完澡出來時,桌上已經擺了一碗香氣撲鼻的雞湯。
“阿星,這是?”
“是周哥送來的。”陸淮星貼心地遞上勺子,眼中帶著恰到好處的委屈。“他說知道錯了,所以親自熬了雞湯送來,還說要在家裏等你回去原諒他呢。”
江寧燦的嘴角微微上揚,周既明願意親自來這裏送雞湯,看來是真的服軟了。
“既然他想通了,那我今晚就回去陪他吧。”江寧燦愉悅地喝下那碗雞湯,隨即起身前往地下車庫。
可剛走到車庫,一陣尖銳的絞痛突然從小腹傳來,那陣下墜感讓她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慌,她痛得蜷縮在地,緊緊捂著肚子,用盡最後的力氣大聲呼救。
可空蕩蕩的地下車庫裏,隻有她痛苦的呻吟在回蕩。
而車庫盡頭的黑暗中,有一個人影正冷冷地看著她在地上掙紮,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當周既明心急如焚地趕到醫院時,江寧燦正靜靜躺在床上,蒼白的臉上沒有一絲血色。
“寧燦”他衝到床邊,聲音發緊,“你怎麼樣了!”
江寧燦緩緩轉過頭,那雙原本空洞的眼睛裏迅速湧起了洶湧的憤怒。
她毫不猶豫地揚起手,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甩在周既明臉上。
周既明被打得偏過頭,臉上火辣辣地疼,心裏卻隻有一片茫然。
明明她昨晚還發信息說答應他的要求,和他重新開始,隻要他願意給她熬一碗雞湯。
他來不及開口詢問到底發生了什麼,江寧燦便用一種恨極的眼神死死盯著他,聲音因極度的悲痛和憤怒而變得顫抖。
“周既明,我真是瞎了眼才會信你,喝了那碗雞湯。”
“都說虎毒不食子,可你居然狠毒到,連自己的孩子都能下得去手!”
他頓時想起,他熬好雞湯送過去的時候,是陸星守在樓下,說江寧燦已經睡了,讓他不要再上去吵醒她。
他隻好把雞湯交給陸星,還叮囑他江寧燦醒來之後,一定要熱熱再喝。
所有線索在他腦海裏拚湊完整。
周既明拚命搖頭,急切地解釋:“我沒有,那碗雞湯是陸星動了手腳......”
“閉嘴!你到現在還要汙蔑陸星嗎?他一心一意對我,怎麼會做出這種事?”
她看著周既明,語氣帶著前所未有的絕情,“周既明,我真是後悔,當初怎麼會看上你這樣心胸狹隘,惡毒卑劣的男人!”
“嗬,這孽種掉得好啊,有你這樣的父親,怕是生下來也隻是個禍害!”
“孽種......?”周既明不可置信地重複著她的話。
她從來都不信他,甚至用這樣的詞來稱呼他們那可憐的孩子。
他眼底最後一絲光亮徹底熄滅,隻剩下一片死寂。
“你給我滾,我再也不想看到你!”江寧燦歇斯底裏地嘶吼著,似是不解氣般,抄起床邊的玻璃杯狠狠砸向周既明。
周既明沒有躲,任由杯子砸向他的額角。
“放心。”周既明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你以後,都不會再見到我了。”
他深深地看了江寧燦最後一眼,再也沒有留戀,轉身離開。
醫院門口,王律師從包裏掏出兩個暗紅色的本子。
“離婚證已經辦好了。”王律師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複雜,“周先生,你頭上的傷,最好還是處理一下。”
周既明接過那兩本證件,勾起一抹決絕的笑。
“王律師,謝謝你的關心。”
“不過以後,我再也不會因為她而受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