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既明的妻子江寧燦,28歲就成了國內頂尖的航天工程教授,
她清冷孤傲,才華絕豔,是無數青年才俊心中可望而不可及的存在。
而她在周既明麵前的溫柔,更是讓所有人都津津樂道。人人都說,周既明是修了幾輩子的福,才摘下這朵高嶺之花。
為了他,江寧燦剛結束連續一個月的封閉實驗,不顧自己三天沒合眼,就趕回家隻為準備一桌浪漫的情人節晚餐;
為了他,她放下學者的溫和內斂,跟惡意抹黑她的同行當麵爭論;
如今她聲名卓著,但所有能推的學術研討會她全推,周末時光全用來陪他看他喜歡的畫展。
周既明曾以為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
直到江寧燦忽然生了重病,醫生說她活下來的概率隻有15%。
周既明傷心到極致,不眠不休守著昏迷的江寧燦七天,甚至想過,如果她死了,他就殉情!
第八天,江寧燦短暫地清醒,律師帶著遺囑來到現場。
所有的股份和房產,外加十億基金和五座私人島嶼,加起來是一個讓人驚掉下巴的數字。
這不僅是江寧燦個人的財產,還有她作為江家千金所獲得的那部分。
在周圍人羨慕的眼神中,周既明本就蒼白的臉,更是變得毫無血色。
因為遺囑最下麵那一欄寫著,在本人江寧燦去世後,財產全部贈與陸星。
陸星,是他們資助了十年的貧困生。
病房內一片死寂,隻有心電監護儀單調而冰冷的滴、滴、滴,狠狠撞在周既明緊繃的神經上。
“陸星?”
周既明盯著律師,仿佛聽到了什麼天方夜譚。
“陸星算寧燦半個徒弟,她留些財產給他也不奇怪,但這些內容......”
“人在極度虛弱和藥物幹預的狀態下,思維是混亂的,這份遺囑,大概率是她燒糊塗了?或者,說錯了名字?”
他語速極快,拿著遺囑的手卻止不住顫抖。
這怎麼可能呢?
陸星是他從大山裏帶出來的孩子,他盡心栽培了十年。陸星也很爭氣,一路考進頂尖學府,畢業後更是被江寧燦所在的研究院破格錄取。
“你們肯定是搞錯了吧......”
他的話被病床上傳來的幾聲輕咳打斷。
“燦寧!”周既明眼底迸出驚喜,想要去牽她的手。可江寧燦的眼神卻越過他,直直飄向了門外。
周既明的手,就那樣僵在半空中。
他順著江寧燦視線的方向茫然回頭,隻見陸星一步步走進來。
這個在周既明麵前向來恭謹的男人,卻好像沒看到他一般,徑直來到床邊,握住了江寧燦的手,深情開口:“寧燦姐......”
“阿星,別擔心......”江寧燦扯出一個蒼白卻無比溫柔的笑容,“我都為你安排好了......”
話音剛落,一旁的檢測儀突然發出了警報,候在一旁的醫生和護士一擁而上。
“家屬請出去,我們要立刻進行搶救!”
周既明看著緊閉的搶救室大門,和身邊神色平靜的陸星,隻覺得胃裏翻湧起一陣強烈的惡心。
“陸星。”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壓製住顫抖的聲線,“你們是什麼時候開始的?”
周既明想不通。
“她平時除了工作就是和我在一起,哪裏有機會......”
“是嗎?”陸星笑著打開手機相冊。
他劃出一張照片,江寧燦正在沙灘上喂陸星喝椰子汁,麵對鏡頭笑得一臉寵溺。
可拍攝的時間,分明是江寧燦說要進行一個月封閉實驗的時候!
陸星繼續劃動,他們在浪花裏追逐,在月光下擁吻,在酒店的落地窗前,兩具身影糾纏得難舍難分......
“對了。”陸星像是想起了什麼好笑的事。
“情人節的那頓燭光晚餐,周哥吃得還滿意嗎?那是寧燦姐為了給我做飯,練手剩下的呢。”
他當然記得,那次江寧燦帶著歉意端出一份火候稍過的牛排時,他卻隻是心疼她那雙用來操作精密儀器的手,竟願意為了他沾染煙火氣。
可原來他視若珍寶的感動,不過是別人吃剩的殘羹冷飯。
王律師有些尷尬地上前,將一個薄薄的信封遞給周既明。
“這是江小姐留給您的,但不在公證遺囑的範圍內,隻是一封私人信件......”
周既明的心狂跳起來。
或許這件事還有什麼內情?他抱著最後的一絲希冀,撕開了封口。
【既明,在生命的最後時刻,我不想違背自己的本心。】
【陸星走到這個位置不容易,你不要為難他。】
短短兩行字,卻像一盆冰水,將周既明僅剩的期待澆得涼透,他渾渾噩噩地回到家,從抽屜的最深處抽出了一份文件。
一份已經簽好女方名字的離婚協議書。
那是江寧燦第一個項目的慶功宴上,她當眾將鑽戒和這份協議一同遞到了他麵前。
“既明,謝謝你陪我走了這麼久,往後的路,你願意繼續跟我一起嗎。”
“如果有一天我讓你失望了,你隨時可以離開。”
周既明摩挲著江寧燦行雲流水的簽名,眼眶漸漸變得通紅。
他深吸了一口氣,拿出手機:“王律師,麻煩你幫我辦理離婚手續。”
江寧燦,兌現承諾的時候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