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然後他就拉著薑願回了房間,醫生來給她吊水,他也守在房間裏。
沒一會兒,宋珩的手機響了。
是封月打來的,他看了一眼薑願,還是接通了電話。
封月想讓他來陪自己,宋珩自然不會拒絕。
但這次,他沒有立刻就走,而是忍不住看了一眼薑願。
她臉色蒼白的躺在床上,哪怕看見他要走,似乎也沒有要挽留的意思。
“我走了。”宋珩莫名其妙的開口。
薑願乖巧的點頭:“注意安全,你放心去吧,我沒事的。”
這一副善解人意的語氣是怎麼回事?
她不是很愛自己嗎?
就一點都不吃醋?
但宋珩隨即又想到,大概薑願也知道吃醋也沒用,隻能接受。
於是他眼裏她聽話的樣子,忽然多了幾分委曲求全。
從沒見過這樣百依百順的人,宋珩發現離開的時候,自己心裏莫名多了幾分擔憂和遲疑。
但他不知道的是,自己出門之後,薑願反而鬆了口氣。
……
宋珩又是一晚沒回來。
薑願退燒之後,給他打電話也沒人接,又忍不住擔心起來。
於是開始給他圈子裏的每個朋友打電話去問。
最後才得知,因為封月說想養一株雪蓮花,宋珩就不顧一切冒著危險跑去雪山給她摘花,結果遇到了暴風雪被困住了。
救援隊找了一整晚,都沒招到人。
得知這個消息,薑願的心陡然一緊。
他居然去了雪山那麼危險的地方!
她匆忙掛了電話,毫不猶豫地趕往雪山。
惴惴不安的跑了很久後,終於到達了山腳下。
眼前是一片白雪皚皚,薑願攥緊雙手,跑了進去。
“宋珩!你在哪兒?”
山林裏回蕩著她的喊聲,但始終也得不到回應。
凜冽的寒風灌入她的身體,激得她渾身一顫。
薑願還是不停的往前找著。
直到整雙鞋都被雪水化濕,直到雙手都凍得紫紅。
她卻一刻也不停歇,一聲又一聲叫著宋珩的名字。
就這樣找了一天一夜。
薑願拄著路上撿的樹枝艱難的往前走著,終於在雪山深處發現了已經昏倒的宋珩。
“宋珩!”
她眼神一亮,立刻丟掉樹枝朝他跑過去。
宋珩已經失去了意識,俊朗的臉慘白又僵硬。
她連忙用自己的體溫給他回暖,接著想要把人背下山。
但她的力氣太小了,根本不可能背得動他。
於是,她先脫下身上外套,以及一切保暖的東西全蓋在宋珩身上:“你等等我。”
然後在周圍撿了很多又長又粗的樹枝,做成一個簡易的擔架,將宋珩放上去,拖著他下山。
一路上,薑願隻能用力抓住粗糙的樹枝拚命往前推。
雙手早就劃得滿是鮮血,血滴在潔白的雪地上,一路下沿。
薑願早已沒了力氣,可也不知是哪股力量支撐著她,硬是逼自己把宋珩帶下了山,鮮血就這樣一路流淌。
當她停在山口,看到遠處的搜救隊朝自己跑來時,一顆心終於鬆了下來。
強撐著的所有力氣全都消耗殆盡,她眼前一黑,徹底暈了過去。
……
醒來的時候,她雙手雙腳都被包的像粽子一樣,躺在醫院的病床上。
宋夫人守在旁邊,見她醒了,感激地說:“薑願,這次又多虧你救了阿珩,為了救他你差點命都沒了,你真是個傻孩子。”
薑願艱難的起身,“宋夫人,這些都是我該做的,如果不是您給的錢,我奶奶也撐不到現在。”
宋夫人拍拍她的手:“好孩子。”
接著,她又歎了口氣,猶如閑談般開口:“不過,如今阿珩已經漸漸走出陰影了,他以前連門都不肯出,現在卻願意為了封月去雪山冒險……”
薑願眼睫顫動,聽出她的弦外之意。
“宋夫人,您想說什麼,就直接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