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侯府尋回我的認親宴上,親爹當眾宣布我將替妹妹出嫁。
嫁給那個剛剛暴斃的九王爺配骨灰婚。
“晴柔身子弱,你這個當姐姐的理應替她盡孝。”
白晴柔穿著一身素白喪服,嬌弱地靠在丫鬟身上。
她突然撲上來,狠狠扯掉我頭上的鳳簪。
“姐姐怎麼還戴著如此豔麗的首飾?”
“若是衝撞了九王爺的亡魂,侯府可擔待不起!”
簪子纏著頭發,扯掉我一小塊頭皮,鮮血直流。
親爹見狀,命人按著我的頭往地上磕。
“孽障!還不快把嫁衣換上,爬進棺材裏去!”
白晴柔笑得惡毒:“姐姐放心去吧,我會替你好好孝敬父親的。”
我擦去臉上的血,一把推開按著我的侍衛。
“讓我配骨灰婚?可以。”
“就怕九王爺在九泉之下,受不起哀家這三拜九叩。”
......
話音剛落,大廳裏一片死寂。
所有賓客都停下了動作,直勾勾地盯著我。
短暫的安靜後,大廳裏爆發出一陣哄笑聲。
鎮遠侯白震氣得臉色鐵青。
他大步走過來,指著我的鼻子大罵。
“瘋婦!你在鄉下呆傻了不成?”
“自稱哀家?這是要抄家滅族的死罪!”
“還不快把這瘋子的嘴給我堵上!”
白震大手一揮,四個五大三粗的婆子立刻衝了上來。
我冷眼看著他們,沒有躲。
其中一個婆子拿出一塊破布,死死勒住我的嘴。
另外三個婆子扭住我的胳膊,將我狠狠按在青石板地上。
我的膝蓋磕破了,滲出絲絲血跡。
白晴柔走到我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她眼裏的得意藏不住。
“姐姐,你就算不想替我嫁過去,也不用裝瘋賣傻呀。”
“九王爺雖然暴斃了,但你嫁過去也是正室王妃。”
“這對你一個鄉下長大的野丫頭來說,可是天大的福分。”
我呸了一聲,吐掉嘴裏的破布。
“這福分給你,你要不要?”
白晴柔眼眶一紅,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
她轉頭看向白震。
“父親,姐姐不願嫁,還是讓女兒去吧。女兒就算死,也不想讓父親為難。”
白震一把將白晴柔拉到身後,心疼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胡鬧!你身子骨這麼弱,怎麼能去那陰冷的地方?”
“這事由不得她做主!”
他轉頭怒視著我,眼神裏沒有一點做父親的慈愛。
“白欣月,我把你從鄉下接回來,就是為了讓你報答侯府的生育之恩。”
“你這條命是我給的,現在讓你替你妹妹去死,你該感到榮幸!”
“來人!把她關進柴房!”
“餓她三天,等出殯的日子,直接把她綁進棺材裏抬走!”
幾個婆子連拖帶拽,把我拉出了大廳。
我沒有掙紮。
我在等。
等一個把鎮遠侯府連根拔起的機會。
我坐在柴房地上,背靠著發黴的牆壁,伸手摸了摸懷裏的硬物。
那是代表當朝太後身份的鳳印。
先帝駕崩前,將我從死人堆裏扒出來,養在身邊。
後來他力排眾議,立我為後。
如今新帝登基,尊我為太後。
這天下,都在我的腳下。
我這次隱藏身份回到侯府,就是為了查清當年我娘被害的真相。
白震當年為了扶正現在的夫人,暗下毒手害死了我娘。
還把我丟棄在亂葬崗。
這筆血債,我必須親手討回來。
門外傳來腳步聲。
白晴柔端著一碗餿掉的飯菜走了進來。
她身後跟著兩個丫鬟。
“姐姐,餓了吧?”
她把飯菜往地上一扔,碗碎了,飯菜灑了一地。
“趕緊吃吧,吃飽了好上路。”
我冷冷地看著她,一言不發。
白晴柔被我的眼神盯得發毛,她後退了一步。
“死到臨頭了,還敢瞪我?”
她對身後的丫鬟使了個眼色。
“給我掌嘴!打到她低頭為止!”
兩個丫鬟走上前來,一左一右揚起手。
我猛地站起身,一腳踹在左邊丫鬟的肚子上。
丫鬟慘叫一聲,倒飛出去,重重地撞在牆上。
右邊丫鬟嚇傻了,舉著的手停在半空中。
我反手就是一巴掌,扇在她臉上。
“啪!”
丫鬟捂著臉倒在地上,嘴角流血。
白晴柔嚇得尖叫起來。
“你......你敢打我的人?”
我一步步走向她。
“我不光敢打你的人,我還敢打你。”
我抬起手,一巴掌狠狠抽在白晴柔臉上。
她直接被打倒在地,半邊臉眼見著腫了起來。
“賤人!你敢打我!”
白晴柔捂著臉,歇斯底裏地尖叫。
我冷冷地看著她,厲聲厲色。
“滾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