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醫院三天我都沒見到老二。
但每天中午我和陳汜去食堂後病房桌上又擺著豬肝和牛肉。
都是補血的。
回到家那天陳津依舊不在。
我正準備開窗通風,忽然看到窗台角落用新玻璃瓶裝著的灰褐色糊糊。
依稀可以看到一些碎餅渣渣。
【看到這餅我就想哭,陳津隻是心思超級敏感的大男孩啊!這是姐姐走之前最後送給他的餅啊!我哭死!】
【他其實是最自責的那個吧?正主走的那天隻有他在家,他一直覺得是他把姐姐弄丟了。】
【那年他才十二歲,記得姐姐的溫暖,也感覺到穿越女的狠,所以他才是更恨穿越女的那個!】
眼淚瞬間模糊了視線。
所以,陳津的念想是我?
我抖了抖唇,抬手抹了把淚,當即去廚房翻箱倒櫃找出麵粉和肉。
“你要做什麼?”陳汜問著。
我拍拍手,指著砧板上的東西。
“我要做餅!”
“你來的正好,我胳膊使不上力,我來指揮,你負責揉麵。”
陳汜驚訝了一瞬,隨後無聲穿上圍裙。
不愧是做了好幾年飯的娃,手上力道正正好。
揉麵,和餡,醒發,再次揉麵。
我一步一步指揮著。
最後一步我親自操刀。
將餡包進餅裏,我吩咐陳汜開火煎餅。
正忙的熱火朝天,大門忽然被人拍的咚咚響。
是同樓的鄰居,來報信的。
“哎呀大妹子你快到樓下看看吧!”
“你家陳津在小區偷錢被抓了,正和人打架呢!”
我心頭一凜,匆忙趕到樓下。
陳津臉上青一塊紫一塊,正一臉倔強和人對峙。
對方是個四十歲大媽,看到我,指著陳津吐沫橫飛。
“你家孩子偷錢你管不管!”
陳津梗著脖子:
“我沒偷!那是我的錢!”
大媽雙手叉腰,破口大罵:
“嘿!不僅偷錢還打人!你看看我這,這,還有我孩子這胳膊被他打的!你們家就是這個家教?”
“有娘生沒娘養的玩意兒!”
彈幕都在心疼。
【那錢是陳津一個瓶子一張紙殼攢起來的!他之前兼職的錢早被穿越女提前超支霍霍空了,這次給正主買豬肝牛肉的錢都是他一分一分攢的!】
【這臭婆娘就因為陳津搶過她幾個紙殼就空口汙蔑人,還是她先動手的!陳津隻是被打得還手罷了!】
【可是沒辦法,小區誰不知道陳家窮,他忽然得了這麼多錢除非查監控,否則說明不了來源。】
我心臟驟然被人掐住,疼的無法呼吸。
“滾!你再罵人試試!”陳津臉頰青筋暴起,手指捏成拳高高揚起。
眼看著又要爆發,我一巴掌拍在他腦門。
“打什麼打!”
他愣了愣,眼眸盯著我,卻沒再蹦了。
大媽不僅不怕,反而氣焰卻愈發囂張。
尖細的指甲指著我幾乎要戳進我的眼球:
“你也不是個好東西!此事要麼賠錢要麼一起進派出所!小小年紀這麼不服管教,長大了還不得殺人放火啊!”
“從前小偷小摸慣了是吧,現在這麼大偷了還不承認,當彪子還要立牌坊!一天天窩在家裏不知道偷什麼人!”
一邊說著,一邊拿著手指點著我胸口。
每說一句,陳津的粗氣就重一分
他氣得發抖推開我要上前時,被我一把抓住手腕。
我冷冷道:
“派出所是吧!那就去!我倒要看看到底誰是攪屎棍!”
陳津渾身一僵,眼中閃爍的些微光芒陡然滅了。
我沒注意到他的情緒,拉著陳津就要往外走。
今日這個公道,我替他討了!
剛轉身,豁然撞上一雙沉沉的眼眸。
陳潯瘦瘦高高站在不遠處,手裏拎著包,手背卻青筋暴起。
他一步步向我走來,一個字一個字往外蹦:
“你要帶我弟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