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去婚禮彩排的路上,周時初接了個電話。
一分鐘後,他把車停到路邊:
“心宜的胃病又犯了,我得去趟醫院,你看是直接取消彩排,還是另選時間?”
又是這樣。
自從周時初的青梅回國。
他隔三差五就會被一通電話叫走。
我們兩家商議婚禮事宜那天,他因為青梅弄丟了家門鑰匙中途離席。
提前兩個月預約的婚紗照拍攝。
他也因為要送感冒的青梅去醫院而選擇延期。
試婚紗、確定賓客名單、挑選喜糖......
備婚的每一個步驟。
都會因為周時初青梅的事而中斷。
我哭過、鬧過。
可周時初每次都是那句:
“這事有那麼重要嗎?我向你保證,婚禮一定會順利舉行。”
因為舍不得和周時初這麼多年的感情。
我一次又一次地咽下委屈。
但這次我不想再忍了:
“你要是走,我們的婚禮就直接取消。”
周時初無奈地揉了揉眉心:
“別鬧,彩排沒那麼重要。我向你保證,婚禮一定會順利舉行。”
我點點頭沒說話。
既然在周時初的眼裏什麼事都比不上他的青梅重要。
那我們之間就到此為止。
......
說話間,周時初的手機又響了。
他看了一眼後瞬間變了臉色:
“心宜都輸上液了!你趕緊下車,要不然你就跟我一起去醫院!”
上一次看到周時初露出這麼焦急的神色。
還是上大學時我被沈心宜推下了樓梯。
抱著我往外跑的時候。
他一邊掉淚一邊和我說對不起。
說都是因為他。
沈心宜才會變得偏激。
才會一次又一次的變本加厲,將所有負麵情緒都發泄在我身上。
那時的周時初滿心滿眼都是我。
所以在我住院休養的過程中。
沈心宜被強製送出了國。
從那之後,我身邊再也沒人提起沈心宜這個名字。
直到半年前沈心宜回來。
周時初的注意力開始轉移。
下了車我還沒站穩。
周時初就調轉方向盤往反方向加速駛離。
與此同時,婚慶公司的人給我打來電話。
說一切都已經準備好。
我和周時初一到場就可以開始彩排。
“彩排取消吧。”
話說出口,我才發現自己的聲音有些沙啞。
清了清嗓子,我補了一句:
“婚禮也一並取消。”
婚慶公司的人還想說什麼。
可我實在沒有說話的力氣。
掛斷電話。
我給婚禮的負責人發了條消息:
【婚禮取消,定金不用退,這段時間辛苦了。】
進家門後,我倒在沙發上。
一動不動地躺了很久。
周時初打來電話時。
我正在思考怎麼跟爸媽解釋和周時初分開的原因。
“聽聽,你回家了嗎?心宜知道今天是我們的婚禮彩排,很是過意不去,她想和你說聲對不起。”
我還來不及阻止。
電話對麵就傳來了我最討厭的聲音:
“嫂子,都怪我病的不是時候,要是早知道你們今天有事,我絕對不會這麼不懂事!”
我扯了扯嘴角。
一點都不想回應。
周時初接過電話。
放低聲音對我說:
“心宜狀態不好,醫生讓留院觀察,我今晚回不去了,你早點休息。”
狀態不好?
留院觀察?
可我在回家的路上看到了沈心宜發的朋友圈。
本該在醫院輸液的她在視頻裏笑得一臉開心。
問正在開車的周時初。
不參加婚禮彩排也要陪她去逛街,就不怕我知道後生氣?
周時初是怎麼說的?
他說:
“我已經陪了她這麼多年,還沒結婚呢,分一點時間給你怎麼了?”
這個視頻發出來不到兩分鐘就被沈心宜刪除。
幸虧我眼疾手快。
下意識保存到了相冊裏。
我把視頻發給周時初:
“總用沈心宜身體不好當理由,當心一語成讖。”
說完這句我就把電話掛斷。
沒多久,周時初開始對我進行電話轟炸。
我把手機調成靜音。
發現我不接電話後,周時初又給我發消息解釋。
等我再拿起手機,已經是一個小時之後。
周時初發來的最後一條消息是:
【心宜覺得對不起你,一時想不開割了腕,這個結果你滿意嗎?】
我沒回。
將周時初的所有聯係方式拉黑。
臨睡前,我接到了周母打來的電話。
“聽聽,還沒睡吧?阿姨就是覺得有點不放心,想問問你彩排順不順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