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等到早上,水牢的門再次被踹開。
這次來的是吊著胳膊的陸景行。
他黑著臉,身後還跟著幾個家丁。
“唐音,你這個賤婦!”
陸景行一進來就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你竟敢用假鑰匙糊弄依依!外庫裏除了幾口破木箱子,連個銅板都沒有!”
我靠在牆上淡定的看著他,
“侯爺這話說的,我唐家的嫁妝,憑什麼要給一個青樓出來的賤籍揮霍?”
“你找死!”
陸景行氣得衝過來想扇我,看到我沒有被綁住嚇得硬生生停住腳後退兩步。
“本侯可以考慮休妻時給你留份體麵,讓你做個妾留在府裏。”
這話差點把我逗笑,他腦子裏裝的怕全是翔。
“做妾?”我站直身子盯著他,
“陸景行,你每天照鏡子時是不是覺得自己是個情種?”
“你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不僅是個軟飯硬吃的廢物,還是個沒腦子的奇葩。”
我一步步朝他走近。
“寧遠侯府早就被你敗空了。你穿的用的,包括你給那女人買的東西,全花的老子的錢!”
“你端著老子的碗,吃著老子的飯,現在還想砸老子的鍋?”
“先人板板的,你算個什麼東西!”
被我當著下人的麵戳破真相,陸景行滿臉漲得通紅。
“反了!反了!你這毒婦簡直不可理喻!”
他指著我的手都在抖。
“好!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罰酒,那就別怪本侯心狠!”
陸景行咬牙切齒地扔下狠話。
“明日一早本侯便請族長和宗親過府,開宗祠行家法!”
“我要當著全族人的麵寫下休書,將你掃地出門!”
“到時候你一分錢的嫁妝也別想帶走!我要讓你流落街頭餓死!”
放完狠話他帶著家丁走了。
李嬤嬤嚇得直發抖,緊緊抓住我的衣袖。
“小姐......開宗祠休妻,這是要逼死您啊!女子的名節一旦毀了,這輩子就完了!”
我拍了拍嬤嬤的手背安撫她。
“名節?那東西能當飯吃還是能當錢花?”
我從靴筒裏摸出藏好的匕首,三兩下挑開門上的鎖。
“嬤嬤別怕。明天的大戲咱們才是主角。”
我走到水牢唯一的氣窗前吹了聲口哨。
一隻信鴿飛落到窗台。
我撕下裙角咬破手指寫了幾個字,綁在鴿子腿上。
看著信鴿飛遠,陸景行,既然你想身敗名裂。
那老子就成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