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偏殿裏陰冷潮濕,連個火盆都沒有。
我被扔在地上,大門從外麵鎖死。
膝蓋上的劇痛讓我忍不住直冒冷汗。
我靠在牆壁上,腦子裏飛速運轉。
憑空消失的印記,瞬間出現的針眼。
這一切都透著一股邪門。
外祖父和幹哥哥他們今日去了京郊大營勞軍,姨母在後宮核對年終賬目,表姐陪著太後,此刻全都不在偏殿。
我現在的處境,可謂是叫天天不應。
不知過了多久,門外傳來了鎖鏈開動的聲音。
木門被推開了一條縫。
柳時傾提著一盞幽暗的宮燈,慢悠悠地走了進來。
她身上還穿著那件楚楚可憐的素色宮裝,但臉上的表情卻囂張到了極點。
“哎呀,我們高高在上的九公主,怎麼落得這般田地了?”
她走到我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我冷冷地看著她。
“你到底是個什麼怪物?”
柳時傾輕笑出聲,將宮燈放在一旁的破桌上。
“怪物?你這個連名字都不配擁有幾頁的炮灰,也敢叫我怪物?”
她蹲下身,用護甲挑起我的下巴。
“不妨告訴你,我可是帶著係統穿書來的大女主。”
“在這個世界裏,所有人都會無條件地偏愛我,相信我。”
“而你,雲初,隻是我成功路上的一塊墊腳石。”
我聽得一頭霧水。
什麼穿書,什麼係統。
但這並不妨礙我理解她的惡意。
“所以,你抹去繡圖上的印記,也是用了那個什麼係統?”我冷聲問。
“聰明。”她打了個響指。
“隻要我花費一點積分,別說是抹去幾個印記,就算是指鹿為馬,皇上和太後也會深信不疑。”
她看著我,眼底閃爍著惡毒的光芒。
“你以為我隻是為了搶一幅破繡圖嗎?”
“錯。”
“我是要一步步剝奪你的一切。”
“你的父皇,你的太後,還有你引以為傲的那些靠山。”
“他們最終都會變成我裙下之臣,或者,被我踩在腳下。”
我怒極反笑。
“就憑你?”
“我外祖父門生故吏遍布天下,我幹哥哥掌管大理寺,你以為幾點妖光就能迷惑他們?”
柳時傾不屑地撇了撇嘴。
“他們再厲害,能抗衡天道嗎?”
她站起身,拍了拍裙擺上的灰塵。
“不過,你可能等不到他們來救你了。”
她湊近我,壓低了聲音。
“你猜,我在那幅百壽圖的卷軸裏,藏了什麼?”
我心裏猛地一沉。
“你做了什麼?”
柳時傾笑得像一條毒蛇。
“西域奇毒,斷腸散。”
“隻要太後打開畫卷,毒粉就會隨著空氣吸入體內。”
“算算時間,太後現在應該已經毒發吐血了吧。”
我渾身的血液瞬間涼透。
“你瘋了,那是太後!”
我猛地撲向她,想要掐住她的脖子。
但她身後的兩個嬤嬤立刻上前,一腳將我踹翻在地。
“我沒瘋。”柳時傾理了理頭發。
“舍不得孩子套不著狼。”
“太後若是不死,皇上怎麼會徹底對你死心呢?”
她的話音剛落。
外麵突然傳來一陣淒厲的鐘聲。
緊接著,是太監們驚恐的呼喊。
“不好啦,太後娘娘吐血昏迷啦!”
“快傳太醫,封鎖宮門!”
柳時傾聽著外麵的動靜,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聽見了嗎?你的死期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