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京兆尹的大堂上,氣氛冷得能結冰。
我跪在地上,膝蓋硌得生疼。
墨語嫣坐在旁邊的太師椅上,慢條斯理地喝著茶。
“大人,這沈小小不僅偷竊禦賜之物,還在抓捕過程中,暴力抗法,打傷了我家家丁。”
墨語嫣放下茶杯,聲音尖銳。
京兆尹是個留著八字胡的胖子,他擦了擦額頭的汗。
墨家他得罪不起。
“沈小小,人證物證俱在,你還有何話可說?”
我翻了個白眼。
“大人,她說是禦賜的就是禦賜的?我還說那步搖是我家鐵匠鋪昨天剛打的呢。”
墨語嫣猛地站起來。
“大膽!那步搖上刻著內務府的印記,豈容你狡辯!”
她走到我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沈小小,偷竊禦賜之物,按律當斬。不過,你要是現在跪下來給我磕頭認錯,承認自己是個不要臉的賤人,我或許可以求大人留你一條全屍。”
我看著她麵紗下若隱若現的得意。
心裏歎了口氣。
這女人真無聊。
“墨語嫣,你是不是每天早上起來都不照鏡子?”
“你什麼意思?”
“你要是照了鏡子,就會發現自己長得像個發麵饅頭,就別一天到晚做夢了。”
“你!”
墨語嫣氣得渾身發抖。
“大人!此女冥頑不靈,立刻用刑!夾斷她的十指!看她還怎麼做狐狸精!”
幾個衙役拿著夾棍走上前來。
我心裏終於開始發慌了。
陸二狗怎麼還不來?
難道他真的不管我了?
絕望的情緒開始蔓延。
衙役抓住了我的手,粗糙的夾棍套在了我的手指上。
“用刑!”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砰!”
大堂的門被一腳踹開。
陽光順著大門傾瀉進來。
陸予懷逆光站在門口,手握在腰間的佩劍上,宛如殺神。
“我看誰敢動她!”
我眼淚瞬間飆了出來。
“二狗!你終於來了!他們要夾斷我做狐狸精的手!”
陸予懷大步走過來,一腳踹飛了拿著夾棍的衙役。
他把我從地上拉起來,護在身後。
京兆尹嚇得從椅子上彈了起來。
“陸......陸將軍,您怎麼來了?”
墨語嫣看到陸予懷,先是慌亂,隨後又強裝鎮定。
“予懷哥哥,你來得正好。沈小小偷了太後賞賜給我的金步搖,她犯了死罪!”
陸予懷冷冷地看著她。
“步搖呢?”
翠兒趕緊把那個紅木盒子遞上去。
陸予懷打開盒子,看了一眼裏麵的金步搖。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會不會相信墨語嫣?
畢竟那是太後禦賜的東西,上麵有印記。
陸予懷沉默了。
墨語嫣嘴角勾起得逞的笑。
“予懷哥哥,鐵證如山,你可不能包庇罪犯。”
我絕望地鬆開他衣角,準備自己扛。
就在這時,陸予懷忽然拿起那支金步搖。
然後,在所有人震驚的目光中,雙手用力。
“哢吧。”
純金步搖,硬生生被他掰成兩截!
京兆尹尖叫:
“陸將軍!毀壞禦賜之物,等同謀反啊!”
墨語嫣也嚇傻了。
陸予懷隨手把斷步搖扔在地上,又從懷裏掏出一塊明黃色絲帛,直接砸到墨語嫣臉上。
“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
墨語嫣手忙腳亂接住,展開一看,整個人如遭雷擊。
那是太後當年的賞賜名冊拓本。
陸予懷的聲音響徹大堂。
“太後當年賞給墨家的,是一對紅寶石耳墜。”
他抬眸,眼底寒意逼人。
“這支金步搖,根本不是禦賜之物。”
“而是你墨語嫣私刻內務府印記,偽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