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時候他雖然冷漠,但卻把僅有的偏愛都給了我。
他有嚴重的潔癖,從來不讓人近身。
可在冬天下雪時卻會自然的拉過我冰涼的手,塞進他大衣的口袋裏替我捂著。
他是個工作狂,卻因為我隨口說了一句想看海,就毫不猶豫的推掉幾十億的會議,連夜開車帶我去海邊。
然後一邊皺著眉罵我胡鬧,一邊脫下外套裹在我身上。
可這三年,穿書女為了完成她的攻略任務,硬生生讓我們的感情變了味。
她給他下藥爬他的床,像個瘋婆子一樣四處爭風吃醋。
不僅把我的尊嚴扔在地上,也把霍璟琛對我曾經的那些深情耗成了現在的厭惡。
他現在之所以對黎嬌嬌這麼好,不過是因為她像極了三年前還沒發瘋的我罷了。
我看著他此刻眼底的鄙夷,我覺得沒意思透了。
這條項鏈明明是母親留給我的遺物。
可穿書女為了氣黎嬌嬌,天天戴在脖子上到處炫耀。
現在反倒成黎嬌嬌的東西了。
換作以前,穿書女大概會跟他們爭辯這條項鏈是我的。
但我沒有。
跟這群人解釋沒有任何意義。
我抬手摸到後頸的搭扣。
吧嗒一下給解開了。
黎嬌嬌眼裏閃過一絲得逞的笑意,伸手就要來接:“謝謝姐姐——”
可我沒遞給她。
我手腕一轉,直接把那條項鏈扔進了腳邊的水坑裏。
泥點子濺了黎嬌嬌一裙。
“啊!”黎嬌嬌嚇的尖叫一聲,連連後退的哭道。
“姐姐,你如果不願意給就算了,為什麼要扔媽媽留給我的東西......”
“你幹什麼!”霍璟琛一把將黎嬌嬌拉回傘下,惡狠狠的瞪著我。
黎星湛氣瘋了,直接衝過來揚起手就想再給我一巴掌:“你個賤人!看我——”
我站在原地沒有動,就這麼看著他舉在半空的手。
“打啊。”我冷聲道,“這一巴掌你要是落下來,明天頭條就是黎家二少當街毆打素人。”
黎星湛的手僵在半空。
他氣的渾身發抖,手卻沒敢落下來。
我沒再理會他。
然後當著他們所有人的麵,把耳釘和手鏈都一並摘了下來。
最後我彎下腰,把腳上那雙磨的我腳後跟全是血的高跟鞋也脫了下來。
我光著腳踩在雨水裏,抬起頭看向台階上的幾個人。
“黎家的東西我一件不留,從現在起,我黎半夏跟你們黎家和霍家再無半點關係。”
說完我轉過身。
台階下的粉絲們被我這副架勢鎮住了。
不知是誰先退了一步,原本堵死的人群竟下意識讓開了一條路。
雨水落在我的臉上,我一步一步走進了雨夜深處。
黎星湛還保持著揚手的姿勢,視線下意識落在地上那雙高跟鞋上。
突然他渾身一顫。
那雙鞋的後跟處已經完全被血浸透了。
不止是他,台階上的幾個男人都盯著那抹紅色。
過去這三年,那個“黎半夏”哪怕隻是被紙劃破了一點皮,都要哭天搶地鬧上大半個月,逼著他們所有人去哄她。
可剛才,她腳後跟被磨成那樣,還光腳踩在滿是碎石子的雨地上,卻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那種感覺熟悉又陌生。
因為三年前,在那個女人還沒“發瘋”之前,真正的黎半夏就是這樣的。
黎嬌嬌察覺到了氣氛的不對勁。
她看著幾個男人的視線都盯著黎半夏離開的方向,眼底閃過一絲慌亂。
她趕緊蹲下身把那條項鏈撿了起來。
“哥哥們你們別生姐姐的氣了。”黎嬌嬌把項鏈捧在手裏笑了笑。
“她肯定就是一時糊塗才去我房間偷拿這條項鏈的。”
“我都說了不怪她,她怎麼脾氣還是這麼大。”
說完她習慣性的往霍璟琛懷裏靠。
以往這個時候,霍璟琛一定會溫柔的接住她。
可這一次霍璟琛不僅沒有動,反而往旁邊退了半步躲開了她。
黎嬌嬌踉蹌一下撲了個空,她難以置信的抬起頭:“璟琛哥......”
霍璟琛皺著眉看著她手裏的項鏈沉聲道:
“黎嬌嬌,你說這條項鏈是她從你房間偷的?”
黎嬌嬌心裏咯噔一下,但還是硬著頭皮點頭道:“是、是啊,這是我媽媽留給我的成年禮物——”
“你撒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