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次日清晨,客房的門被一腳踹開。
蕭景恒帶著他的律師團隊和保鏢們,氣勢洶洶地湧了進來。
“簽了它!”
一份離婚協議砸在我臉上,鋒利的紙張邊緣劃過我的臉頰,留下火辣辣的痛感。
蕭景恒雙手插兜,居高臨下。
“蘇南星,我不管你有什麼陰謀詭計,立刻簽字。”
“限你一個小時內,滾出蕭家!”
我彎腰撿起那份淨身出戶的協議書,隨後拎起早就收拾好的行李箱。
“蕭景恒,我最後問你一次,你真的要離婚?”
“啪!”
顧卿慈從人群後躥出來,揚手就給了我一個巴掌。
“真不要臉,景恒都說到這個份上了,你還想賴著蕭家少奶奶的位置不放嗎!”
她轉頭看向蕭景恒,換上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
“景恒,這女人手腳不幹淨,昨天我還丟了一條鑽石項鏈,指不定就被她藏起來了。”
“搜!”
蕭景恒不假思索地下令。
保鏢們立刻上前,一把奪過我的行李箱,將裏麵的衣服、私人用品翻了個底朝天。
在淩亂的衣物中,一本陳舊的手稿掉了出來。
那是師父臨終前留給我的絕密醫書手稿,記錄著失傳已久的古方。
顧卿慈眼睛一亮,上前撿起那本手稿,隨手翻了兩頁。
“我還以為是什麼寶貝,原來就是幾張破紙。江湖騙子的垃圾,留在世上也是害人。”
說完,她雙手用力,紙頁瞬間裂為兩半。
我驚呼一聲,伸手想要阻攔,卻終究還是慢了一步。
那份珍貴的古醫書在她手中化作滿地碎片。
我目眥欲裂。
那裏麵,是我師父一輩子的心血,也有我年少時日夜挑燈夜讀的記憶。
再抬頭,我滿眼肅殺,過去對蕭家僅剩的溫情,也在這一刻,徹底熄滅。
“蕭景恒,你會為你今天做的事,付出代價。”
我的聲音沙啞,卻透著徹骨的寒意。
蕭景恒顯然失去了耐心,他眉頭一皺,衝著保鏢招手。
“一個靠我們蕭家養活的寄生蟲,有什麼資格拿喬!按住她的手,強行給我把字簽了!”
下一秒,兩個壯漢一左一右死死扣住我的肩膀。
見我掙紮,其中一個抽出一把水果刀,在我臉上比畫幾下,就要朝我指尖劃去。
“蘇小姐,你可別怪我們心狠,我們也是替人辦事。”
隨著一陣鑽心的刺痛,戴著婚戒的無名指上劃出一道血痕。
保鏢抓著我的手指使勁兒朝那份協議逼近。
“轟!”
別墅大門被人一腳踹開。
一排荷槍實彈的安保人員控製了整個大廳。
在所有保鏢震驚的目光中。
國家醫學泰鬥,兼蕭家最高信托人的張老,拄著龍頭拐杖,麵帶怒容地大步走進來。
“張......張老,你怎麼來了?”
張老卻沒給蕭景恒一個眼神,他徑直走到我麵前。
彎下腰,向我深深鞠了一躬。
“蘇董,讓您受委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