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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不出話。

從小，我便受家裏教導。

銀錢也許砸不出恩情，但一定不會生出仇家。

沒想到，真的讓我遇上了。

他竟然能說出這種話。

可我怎會受他所迫？

於是，我指著他說：“你大可前去，正好，再領一次賞錢。”

即便是牢獄之災，我也認了。

他憤憤起身。

離開時，朝我說：“若你肯從了我，我隨時可以說眼拙，讓官軍離開！”

不出一個時辰。

門外，來了一群官軍。

將春水樓團團圍住。

他們將客人都趕出去。

為首的年輕官員開口：

“收到消息，春水樓內窩藏罪犯，特來拿下。”

說罷，他拿出一幅畫，展開。

畫上之人正是我。

鴇母怔住，趕緊細細地打量。

卻說：“大人，我們這地方，不曾有這個人呢。”

我知道，她不是在保我，而是怕春水樓被牽連進去。

大人沒理會她。

“讓所有人，都出來。”

他揮揮手，命令官軍進入，樓內一個人都不許留下。

我想藏也藏不住。

隻得站在最末端。

看著百姓中站在最前麵的宋彥，心裏連怨恨都沒有。

人各有誌罷了。

他隻是能說服自己的內心，為錢所動。

大人開始一個個的看。

快到我的時候。

鴇母手裏緊緊捏著手帕。

宋彥眼睛都要瞪出來。

他想從我這得到一個乞求的信號。

可我格外平靜，甚至在淡淡地笑。

但是他捱不住了。

他從百姓中擠出來，跑到大人麵前。

擋住了我。

然後給大人賠笑：“大人，那送信的人是我，我可能是記錯了。

“那人和這畫像上的人，根本不是一個人啊！”

他又隨手扯了旁邊一個女子。

“這姑娘就是下午我點的，但是您看，完全不同啊。

“都怪我眼拙，等我來年高中了，肯定給大人賠禮道歉。”

百姓們紛紛傳著他未來是舉人的事情。

可大人並不吃他這一套。

他抬手，就將宋彥提起來，然後扔到旁邊牆角。

“滾開！”

隨後，我和他之間，便沒了阻擋。

視線對視。

那滿是殺意的眼神令我膽寒。

可下一瞬，我眼睜睜看著，那雙眼中，竟然萌生了一絲溫柔。

他將手上沾的血蹭在下擺上，朝我微微躬身行禮。

“姑娘，您好像與畫中人有些相像，可......可是沈家千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