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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韻韻姐時，我忽然覺得背後灼熱。

下意識回頭，卻和宋彥的眼神對視在一起。

韻韻姐瞧見，便問他：“恩客，你還想再贖我妹妹嗎？”

“妾身不介意與妹妹共侍一夫。”

他愣了一下。

我趕緊欠身說道：“公子切莫當真，在下已有恩客。”

雖然知道他沒有再多的銀兩。

但我仍不想與他有所交集。

他卻不解地問：“你不是從不接客，隻在堂中彈曲嗎？”

我笑著應：“總是要為鴇母賺些錢的。”

他還想說什麼，卻咽在口中。

隻是回頭看看韻韻，笑說：

“我隻想與韻韻姑娘相守一生。”

鴇母將我扯到後麵，上前道賀。

她渴求的將我一同賣出去的想法也被扼殺。

一會兒我又少不了一頓鞭子。

隻是我沒想到，不出一個時辰，他又回來。

鴇母說，他專門花錢點了我。

我詫異。

可她叮囑我：“伺候好那個窮書生，把他剩下那點錢都給我扣出來，不然今晚有你鞭子吃！”

總比心裏疼要好。

於是我帶著琴進了他的房間。

他一把抓住我的胳膊：

“雲雲，你也重來了是不是？”

我裝作不懂，趕緊掙脫開他的手。

“公子，請自重。”

他怔了一下，說：

“是韻韻讓我過來點你，她說不然你會挨打。”

我微微低頭：

“多謝公子和韻韻姐，隻不過往後，

“請公子對她好，和她好好過日子。”

我坐下後，抬手撫琴，木訥地彈著。

卻不知道，他何時已經站到我麵前。

他按在琴弦上，打亂我的琴聲。

“你說的那恩客，是誰？”

我抬頭看他，他眼中泛著血絲，看著極為可怖。

“與公子無關。”

我搖頭。

“一曲也算奏完了，公子，我該走了。”

他拉住我的手。

“我都想起來了，雲雲，我都想起來了。

“我們曾有過一世，對不對？

“你也是因為重來一世，所以才指出那賣身契有問題，是不是？”

我抽出手，背對著他說道：

“那本就是陰差陽錯，糾正過來，又有何錯？

“難道，還要相互折磨一生，才好嗎？”

他忽然哭出來。

然後在我身後說：

“不是的，不是的，這一世，我就是來贖你的。

“那天，我說的就是你的名字，可等你指出不對時，又沒有勇氣再說了。”

我詫異，轉頭問他：

“贖我做什麼？你不是一直愛慕姐姐？”

他伸手抹著眼淚。

“我死後，閱覽一生，才發現，你是曾經救助過我的沈家千金。

“昔日恩情，怎敢忘卻，更何況......”

他頓了下。

“那時我就對你有意，滿心想著考舉人，入仕當官，然後配得上你的身份。

“如今雖然我未考中，可你也是煙柳女子，如此處境，我自是不會像你一樣對我嗤之以鼻。

“我願意光顧你，也算是還你對我的恩情。

“你日後，隻需要等著我便好，其他人點你，你也莫要應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