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夫君將我一年編筐換來的錢,拿去青樓買了他心上人一盞茶的時間。
他眼睜睜看著富商贖走她,恨自己沒錢。
更恨我。
“若不是你當年偷換了賣身契,與我共枕之人合該是她!”
他辱我如婢,折磨我一生。
臨終,他長歎:
“出賣恩人得來的銀子啊,也沒贖到我的心上人,
“這大概就是我的報應。”
我才知道,那年正是他的出賣,才讓我被抓進了青樓。
再睜眼,回到他來贖身那日。
我確認了賣身契上的名字,是與我結拜的姐姐。
於是輕聲說:
“公子,這上麵寫的是我的名字,不是姐姐的。”
......
宋彥愣了下,這才發現,賣身契上的名字,是雲雲,而非他心上人韻韻。
他提起的筆顫了下,墨汁差點落在賣身契上。
“鴇母,這怎麼回事!”
鴇母胡亂解釋後,轉身去取對的賣身契。
這時,韻韻姐把我拉到一旁。
“雲雲,你為何聲張?
“那是我特意為你換的,想為你找個好人家贖出去。
“你本就不接客,在這還要挨多少鞭子?”
她說完,我背上還沒愈合的鞭傷隱隱作痛。
但我仍然開口:“姐姐,本就不該是我,
“他傾盡家財,發現贖錯了人,他這輩子會對我好嗎?”
她與我萍水相逢,同為青樓所困。
我感恩她的善意。
若我乘了這錯緣。
結果,往後的痛,比鞭傷重百倍。
她訝然,想了想,又道:
“他是個科考的書生,看起來斯斯文文的,肯定懂禮數,怎會對你不好?”
斯文?禮數?
我想起前世,他讓我跪在雪地中為他磨墨,墨汁隻能用哈氣一點點化開。
稍慢些,便揮鞭抽我,罵我“青樓賤籍”
不過是人麵獸心罷了。
我笑了下,搖搖頭。
“姐姐,人不可貌相,我便是一輩子待在這裏,也不想賭一個素昧平生的人。”
她沒再勸。
這時鴇母忽然走過來。
對著我後背上的鞭傷擰了一下。
我痛得失語,眼淚刷地流下來。
“你個賤東西,嘴欠什麼欠!”
我疼得蜷縮,才知道,韻韻姐早被富商定好贖身。
若宋彥錯贖我,那鴇母就可以得到兩份銀子。
她掐著我的後背,惡狠狠說道:
“今日起,你給我出去接客賺錢,不然你就等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