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被封鎖後。
我每天隻有一頓清粥。
原本圓潤的雙下巴沒了,手腕上的金鐲子都鬆垮垮地帶不上了。
衣服感覺也大了一圈。
我閉著眼睛,腦海裏不斷浮現出各種美食。
佛跳牆、紅燒肉、烤羊腿......
幻覺越來越嚴重,我甚至聞到了桂花釀的香氣。
“吱呀”一聲,寢殿的門被推開了。
刺眼的陽光照進來,我勉強睜開眼。
裴檸穿著一身華麗的蘇繡錦緞,手裏端著一個托盤,笑盈盈地走了進來。
托盤上放著一壺酒,和一條刺目的白綾。
“姐姐,這幾天餓壞了吧?”
她走到床邊,居高臨下地欣賞著我狼狽的模樣,眼中滿是大仇得報的快意。
“你看看你現在這副鬼樣子,哪裏還有半點太子妃的威風?”
我連罵她的力氣都沒了,隻能冷冷地盯著她。
裴檸放下托盤,拿起那壺酒倒了一杯。
“姑母說了,你失心瘋發作,留著也是個禍害。”
“這杯是鶴頂紅,這條是三尺白綾。”
“姐姐,你自己選一個吧,也算是體麵地上路。”
她臉上的笑容漸漸扭曲,透著一股瘋狂的狠毒。
“隻要你死了,太子妃的位置就是我的。”
“殿下回來後,我會告訴他,你是受不了饑餓,畏罪自盡的。”
我看著那杯毒酒,心裏突然湧起一股悲涼。
不想做餓死鬼啊。
但我死了,你的太子哥哥估計也活不了。
裴檸見我不動,不耐煩地端起酒杯,一把捏住我的下巴。
“既然姐姐選不出來,那妹妹就親自送你一程!”
杯沿抵在我的唇邊。
我拚盡最後一絲力氣,死死咬住牙關,偏過頭去。
“敬酒不吃吃罰酒!”
裴檸怒罵一聲,直接跨坐在我身上,死死掐住我的脖子,要把毒酒硬灌下去。
窒息感瞬間襲來,我眼前一陣陣發黑。
就在我以為自己真的要交代在這裏的時候。
“砰”的一聲巨響。
門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直接踹飛。
一個高大挺拔的身影大步跨了進來。
“住手!”
裴檸嚇得渾身一哆嗦,手裏的毒酒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她驚恐地回過頭,看清來人的瞬間,臉色刷地一下慘白如紙。
“殿......殿下?”
蕭景淵大步流星地走過來,一把揪住裴檸的衣領將她甩了出去。
她的腰,又一次遭受到痛擊。
我心裏一喜。
我就知道蕭景淵惜命!
這不是再難受也會回來救我的嗎。
可看清蕭景淵臉的瞬間,我整個人都愣住了。
大腦裏仿佛有一萬頭草泥馬狂奔而過。
這......這還是蕭景淵嗎?
在我的想象中,餓了五天的蕭景淵,此刻應該瘦成了一具骷髏。
眼窩深陷,麵色蠟黃,連站立都需要人攙扶。
可是。
眼前這張臉,輪廓分明,麵色紅潤。
甚至比他去江南之前,還要飽滿幾分。
我呆呆地看著他,腦子裏一片混亂。
我不吃東西,他怎麼一點事都沒有?
我死死盯著他那張紅光滿麵的臉,喉嚨裏艱難地擠出一句話。
“你......你竟然沒事?
蕭景淵愣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