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婆子伸手抓我肩膀時,我反手扣住她的手腕,猛地往懷裏一拽。
緊接著一個過肩摔。
那婆子慘叫著飛了出去,砸翻了石桌。
其他婆子愣住了,麵麵相覷不敢上前。
我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油漬。
“裴檸,你最好搞清楚一件事。”
“我沈家富可敵國,這東宮上下的開銷,有一半是我娘家貼補的。”
“你信不信,我一句話,明天你們連喝西北風都得排隊?”
裴檸氣得渾身發抖,咬牙切齒地瞪著我。
“沈寶櫻,你少拿你那身銅臭味來壓我!”
“這裏是皇宮,不是你們沈家的商鋪!”
“我們走著瞧,明日我就去向姑母請安,我看你還能狂到幾時!”
她撂下狠話,帶著一群婆子灰溜溜地跑了。
我看著一地狼藉,肚子又咕嚕嚕叫了起來。
這才吃了一份肘子,根本不頂事。
我得再去找點什麼吃。
蕭景淵要是真因為我餓死了,我也得跟著陪葬。
為了他委屈自己,我真是太不甘心了。
第二天一早,鳳儀宮的太監果然來傳口諭了。
貼身丫鬟春桃急得直掉眼淚。
“娘娘,皇後肯定是要替裴側妃出氣,咱們要不要裝病?”
我冷哼一聲,從首飾盒裏挑了支最粗的金步搖插在頭上。
“裝病?我沈寶櫻的字典裏就沒有這兩個字。”
“她要戰,我便戰。”
皇後端坐在鳳座上,裴檸乖巧地立在她身旁,正替她揉捏著肩膀。
看到我進來,裴檸的嘴角勾起一抹幸災樂禍的冷笑。
我敷衍地行了個禮,自顧自地站直了身子。
皇後重重地放下茶盞,發出一聲脆響。
“沈氏,你可知罪?”
我抬起頭。
“兒臣不知。”
皇後怒極反笑,指著我的鼻子罵道。
“你身為太子妃,不僅不修邊幅,肥胖如豬,還動手毆打側妃的下人。”
“簡直是毫無體統,粗鄙至極!”
“檸兒是為了你好,督促你減重,你竟敢口出狂言,拿商賈之氣玷汙皇家!”
我掏了掏耳朵,實在聽膩了這套陳詞濫調。
“母後,兒臣胖,那也是兒臣自己吃出來的,沒花國庫一分錢。”
“至於打人,那是那丫鬟以下犯上,兒臣不過是替裴側妃教訓奴才罷了。”
裴檸委屈地紅了眼眶,聲音哽咽。
“姑母您看她,到了您麵前還這般囂張。”
“她昨日還說,東宮的開銷都是她沈家出的,根本不把皇家放在眼裏!”
皇後猛地一拍扶手,厲聲喝道。
“放肆!來人,把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潑婦拖出去,重責二十大板!”
“再褫奪她的太子妃金印,交由裴側妃暫代管家之權!”
鳳儀宮的太監們立刻圍了上來。
我從袖子裏掏出一本賬本,直接甩在皇後的腳下。
“母後既然嫌棄我沈家的銅臭味,那這筆賬咱們今天就好好算算。”
“去年黃河決堤,國庫空虛,是我沈家捐了三百萬兩白銀賑災。”
“今年開春,邊關軍餉吃緊,是我沈家調配了十萬擔糧草送去前線。”
“就連母後您現在頭上戴的這頂九尾鳳冠,也是我沈家花重金從海外尋來的極品東珠鑲嵌的!”
我每說一句,皇後的臉色就難看一分。
“您要打我?可以。”
“您今天隻要動我一根手指頭,我立刻修書回家。”
“沈家名下所有的錢莊、米鋪、布莊,即日起全部罷市!”
“到時候京城物價飛漲,百姓流離失所,我看皇上會怎麼說!”
鳳儀宮內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皇後的臉一陣青一陣白,指著我的手都在哆嗦。
“你......你竟敢威脅本宮?”
我坦然地迎著她的目光,絲毫不退讓。
“兒臣不敢,兒臣隻是在陳述事實。”
“皇家講規矩,商賈講利益。既然規矩保不了我,那我隻能用利益來保命了。”
裴檸見皇後被我鎮住,急得直跳腳。
“姑母,她這是在危言聳聽!皇上怎麼可能受一個商賈的要挾?”
“閉嘴!”
皇後反手給了裴檸一個響亮的耳光。
裴檸被打懵了,捂著臉發呆。
皇後深吸了幾口氣,強壓下心頭的怒火。
她心裏比誰都清楚,皇上現在有多依賴沈家的財力。
若是真把沈家逼急了,皇上第一個饒不了她。
皇後咬著牙,擠出一抹笑。
“今日之事,本宮可以暫且不究。”
“但你身為太子妃,若是一直這副尊容,將來如何母儀天下?”
“從今日起,鳳儀宮每日派兩個嬤嬤去東宮,親自督促你減重。”
“這也是為了你好。”
我沒辦法跟她解釋我吃東西太子才能活這事。
隻能憋屈的轉身走出了鳳儀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