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爺爺是大學城附近的一名老中醫。
大一開學軍訓,碰上秋老虎。
室友叫苦連天,求我想想辦法。
我心軟,帶她們去爺爺的中醫館。
爺爺查出她們有低血糖和氣血不足。
為了讓我能在寢室有個好人緣,不僅沒收掛號費,還手寫了建議病休的醫療證明,讓她們成功躲過了軍訓。
室友顧晴川最得意,天天坐在樹蔭下開直播,立“絕症易碎感小白花”人設,吸了幾萬粉。
到了期末體育體測,她為了繼續逃避跑圈。
居然私刻了我爺爺診所的公章,偽造了“先天性心臟病”的假病曆交上去。
假病曆被校醫務室查出,直接通報學院。
麵臨開除的顧晴川,在校長辦公室哭得梨花帶雨。
一口咬定是我爺爺的黑診所在學校裏長期非法售賣假病假條,500塊錢一張。
爺爺開了一輩子的清白醫館被衛健委查封,網暴大軍甚至在醫館門前潑糞。
爺爺氣急攻心,心臟病發作猝死。
再睜眼,回到軍訓第一天晚上。
顧晴川把三塊錢一杯的奶茶塞到我手裏。
“菲菲,明天還要站軍姿呢,你讓你爺爺給我們開幾張假條唄,就當幫好姐妹一個忙啦。”
我看著手裏那杯廉價奶茶,冷笑一聲。
“開假條?你當那是點菜單呢?”
“沒病就給我去 操場上好好站著。要是敢裝暈,我就親自給導員打電話叫救護車,讓你體驗一下全套急救電擊。”
......
“菲菲?你發什麼呆呀?”
顧晴川見我不接,又把那杯廉價的奶茶往前杵了杵。
“這可是我專門排隊給你買的楊枝甘露,花了我十幾塊錢呢。”
她語氣裏透著一股施舍般的驕傲。
我垂下眼眸。
“十幾塊錢?”
“顧晴川,你今天下午去我爺爺的醫館,掛號費全免。”
“你拿走的那些補氣血的藥材,成本都不止兩百塊。”
我抬起頭,盯著她的眼睛。
“你現在拿一杯十幾塊錢的奶茶,就想讓我爺爺繼續給你們當免費的造假機器?”
顧晴川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
“林菲菲,你怎麼說話這麼難聽啊?”
坐在對床的趙小曼立刻摔下了手裏的氣墊粉餅。
她轉過身,滿臉不悅地瞪著我。
“什麼叫造假機器?我們是真的身體不舒服啊。”
“就是。”正在敷麵膜的林媛也含糊不清地幫腔。
“大家都是一個宿舍的,互幫互助怎麼了?”
“你爺爺開個診所,不就是給人看病的嗎?開張假條費什麼事?”
我看著這三張熟悉又令人作嘔的臉。
前世,就是這三個人,在校長辦公室裏哭得聲淚俱下。
她們一口咬定是我爺爺主動向她們推銷假病曆,把所有的臟水都潑在了一個清白行醫一輩子的老人身上。
“看病?”我冷笑一聲,直接從床上坐了起來。
“我爺爺是中醫,不是許願池裏的王八。”
“他今天下午給你們把脈,說你們隻是輕微的氣血不足。”
“那是他老人家心善,看你們軍訓辛苦,才手寫了建議病休的證明。”
我伸手指向顧晴川那隻還虛掩在肚子上的手。
“你現在在這裏喝著加冰的奶茶,跟我說你身體不舒服?”
顧晴川把那杯奶茶砸在我的書桌上。
“林菲菲,你小氣就直說!裝什麼清高?”
她眼眶瞬間紅了。
“不就是幾張破紙嗎?你以為我稀罕去你那個破診所?”
“要不是看在你的麵子上,誰會去那種連個空調都沒有的破地方看病啊!”
她越說越覺得理直氣壯,下巴高高揚起。
“我粉絲都說了,像我這種易碎體質,就應該去三甲醫院看專家號!”
我看著她這副倒打一耙的嘴臉,胸腔裏的怒火更盛。
“好啊。”我點點頭。
“既然你這麼嫌棄,那從明天開始,你們就自己去三甲醫院排隊掛專家號。”
“我爺爺那個破地方,廟小,供不起你們這幾尊大佛。”
趙小曼急了。
“林菲菲,你別太過分了!明天軍訓可是要走正步的,會死人的!”
“那是你們的事。”我重新躺下,一把拉過被子。
“我警告你們,以後誰也別想再從我這裏拿到一張假條。”
顧晴川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我的鼻子半天說不出話。
“林菲菲,你今天吃槍藥了?不就是開張紙嗎,至於這麼上綱上線?”趙小曼翻了個白眼。
“就是一張紙?”我半眯著眼盯著她,“你們想拿這紙幹什麼,自己心裏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