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樓大廳裏,林嬌嬌、林建國和伯母三個人跪在光潔的大理石地板上。
林嬌嬌哭得嗓子都啞了。
“夏總!求求你放過我們吧!”
“當年的事是我不對,我不該跟你吵架,可你不能因為一點私怨,就毀了顧澤的公司啊!”
她還在演。
她故意把當年頂替學曆、買賣人口的罪惡,輕描淡寫地說成是“吵架”和“私怨”。
周圍圍滿了舉著手機拍照的路人。
伯母更是捶胸頓足。
“初夏啊!你這孩子心怎麼這麼狠啊!”
“你大伯當年好心收養你,供你吃供你穿,你現在發達了,不報恩就算了,還要逼死我們全家啊!”
“你就不怕遭雷劈嗎!”
我走到他們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場鬧劇。
圍觀的人群裏有人開始指指點點。
“這女的也太狠了吧,親大伯都逼得下跪。”
“就是啊,有什麼深仇大恨不能好好說。”
林嬌嬌見有人幫腔,哭得更起勁了。
“初夏,隻要你放過顧澤,我給你磕頭都行!”
說著,她真的把頭往地上磕。
我冷眼看著她磕了三個響頭,然後拿出一個微型投影儀,遞給旁邊的保安。
“投到大屏幕上。”
大廳的LED屏幕瞬間亮起。
上麵顯示的,是一份泛黃的報警回執,和一份縣醫院的傷情鑒定報告。
時間,是十二年前的夏天。
報案人:林初夏。
案由:被親屬林建國毆打致右腿粉碎性骨折,並被非法拘禁、強製買賣。
大廳裏瞬間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盯在屏幕上那觸目驚心的“粉碎性骨折”和“強製買賣”幾個字上。
我拿過麥克風,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各位。”
“跪在地上的這三個人,十二年前,撕毀了我的大學錄取通知書。”
“這位好大伯,用鐵棍打斷了我的右腿,把我以三萬塊錢的價格,賣給了一個打死過兩個老婆的老光棍。”
“而這位哭得最可憐的堂姐,拿著寫著我名字的錄取通知書,去了北京,頂替了我的大學名額。”
“你們覺得,我該原諒他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