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上午。
我剛到公司辦公室,秘書就敲門進來。
“沈董,樓下有位姓顧的先生想見您。”
“他說......他是您的故人。”
我翻閱文件的手一頓。
顧辭。
終於來了。
“讓他上來。”
五分鐘後,辦公室的門被推開。
顧辭穿著一身高定西裝,頭發梳得一絲不苟。
二十年的歲月,讓他褪去了當年的青澀,多了一份成功男人的沉穩。
他站在門口,目光複雜地看著我。
從震驚,到愧疚,再到一種自以為是的深情。
“聽晚。”
他開口,聲音帶著刻意的沙啞。
我頭也沒抬,繼續簽字。
“顧總有何貴幹?”
顧辭走到我的辦公桌前,拉開椅子坐下。
他環視了一圈我這間占地兩百平米、俯瞰整個京城的辦公室。
歎了口氣。
“這些年,你一個人打拚,吃了不少苦吧?”
我終於抬起頭,像看神經病一樣看著他。
“難道顧總以為,我的錢是大風刮來的?”
顧辭被噎了一下。
他看著我,眼神變得無比溫柔。
“當年的事......是我對不起你。”
“我當時太年輕,被星瑤的眼淚蒙蔽了。”
“後來知道你失蹤了,我找了你很久。”
我忍不住笑了。
“找我很久?”
“是找我,還是忙著和我妹妹結婚生孩子?”
顧辭的臉色白了白。
他深吸一口氣。
“聽晚,我知道你恨我。”
“你這二十年不結婚,其實......心裏還是放不下我,對吧?”
我差點把剛喝進去的咖啡吐出來。
這男人的普信程度,簡直刷新了我的認知。
“顧總,你今天來,如果是為了說這些廢話,門在後麵,不送。”
顧辭急了,猛地站起身。
“聽晚!你別再賭氣了!”
“若初和星瑤在家裏哭了一整晚!”
“我知道你是為了報複我,才故意刁難若初的。”
“隻要你讓若初進門,嫁給沈越。”
顧辭雙手撐在我的辦公桌上,眼神狂熱。
“我願意把我公司一半的股份,無償轉讓給你!”
“就當是我對你這二十年的補償!”
我停下手中的筆,靜靜地看著他。
“一半的股份?”
“是!”顧辭以為我心動了。
我冷笑一聲。
“顧辭,你是不是太把自己當回事了?”
“你那破公司,一年的淨利潤還不夠我買架私人飛機的。”
“你拿什麼跟我談條件?”
顧辭愣住了,仿佛不認識我一般。
“還有。”
我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我刁難顧若初,不是因為放不下你。”
“而是因為,看到你們一家人,我嫌惡心。”
“保安。”
我按下桌上的內線電話。
“把這位顧先生請出去。”
“以後顧家的人,一條狗都不準放進沈氏的大樓。”
顧辭被保安架出去的時候,還在不可置信地大喊。
“林聽晚!你真的要這麼絕情嗎!”
“我是為了你好!”
我冷冷地關上了辦公室的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