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周後。
盛世財團的年度晚宴。
作為本市最頂級的商業盛會,幾乎所有有頭有臉的人物都到場了。
我穿著一身墨綠色的高定禮服,端著紅酒杯,站在二樓的露台上。
俯視著樓下衣香鬢影的人群。
突然,人群中傳來一陣騷動。
我低頭看去。
隻見林嬌和沈念,竟然穿著不知從哪裏借來的禮服,混進了宴會現場。
她們正纏著我的養子,賀星洲。
賀星洲是我十年前從孤兒院領養的孩子。
他聰明、懂事,我一直把他當成盛世財團的接班人來培養。
此時,他正被沈念拉著胳膊,臉上帶著一絲無奈的笑容。
“星洲哥哥,你幫我求求林阿姨好不好?”
沈念的聲音嬌滴滴的,帶著一絲哭腔。
“我真的知道錯了,我不能沒有設計。”
“隻要林阿姨肯原諒我,讓我做什麼我都願意。”
林嬌也在一旁幫腔。
“是啊,星洲。”
“你林阿姨就是一時氣急了,她畢竟是念念的親姨媽。”
“血濃於水啊。”
“你幫我們勸勸她,沈家一定會記住你這個人情的。”
賀星洲皺著眉頭,似乎有些動搖。
“這......我母親的決定,我一般不幹涉。”
“星洲哥哥!”
沈念突然撲進他的懷裏,眼淚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我真的走投無路了......”
“我媽因為這件事,天天在家裏哭,我爸的公司也快破產了。”
“我們就快活不下去了......”
賀星洲歎了口氣,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好了,別哭了。”
“我等會去跟我媽說說。”
我站在二樓,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血濃於水?
真是可笑。
我轉身走下樓梯。
人群自動為我讓開一條路。
我徑直走到賀星洲麵前。
“媽。”
賀星洲看到我,立刻鬆開了沈念,神色有些不自然。
沈念和林嬌也嚇得往後退了一步。
“林......林董。”
我沒有看她們,而是盯著賀星洲的眼睛。
“你要替她們求情?”
賀星洲咽了口唾沫,硬著頭皮開口。
“媽,念念她還小,不懂事。”
“您已經懲罰過她了,不如就給她一次機會吧。”
“畢竟......畢竟她也是您的親外甥女。”
我看著這個我傾注了十年心血培養的兒子。
心中閃過一絲失望。
“你知不知道,她抄襲的是我的心血?”
“你知不知道,她母親當年是怎麼對我的?”
賀星洲低下了頭。
“我知道。”
“但是媽,冤家宜解不宜結。”
“沈家如果真的破產了,對我們也沒有好處。”
“不如趁這個機會,把沈氏收編,也是一筆劃算的買賣。”
我冷笑出聲。
“劃算的買賣?”
“賀星洲,我教你做生意,不是教你做聖母。”
“在我的字典裏,背叛者,隻有死路一條。”
我轉頭看向林嬌和沈念。
“保安呢?”
“誰放她們進來的?”
“立刻把人給我轟出去!”
幾個保安立刻衝了上來,架起林嬌和沈念就往外拖。
“星洲哥哥!救我!”
沈念尖叫著向賀星洲伸出手。
賀星洲臉色一變,竟然上前一步,攔住了保安。
“住手!”
他轉頭看向我,眼神中帶著一絲倔強。
“媽,算我求您了。”
“您就不能網開一麵嗎?”
全場的人都屏住了呼吸,看著這對母子當眾對峙。
我眯起眼睛,看著賀星洲。
“如果我說不呢?”
賀星洲咬了咬牙。
“如果您執意要趕她們走。”
“那我......我也跟她們一起走!”
此言一出,全場嘩然。
林嬌和沈念的眼中閃過一絲狂喜。
她們似乎以為,有了賀星洲這個籌碼,我就一定會妥協。
我看著賀星洲,突然笑了。
笑得無比輕鬆。
“好。”
“既然你做出了選擇。”
“那就成全你。”
我轉頭看向一旁的律師。
“張律師,準備一份解除收養關係的協議。”
“即刻生效。”
賀星洲猛地抬起頭,難以置信地看著我。
“媽......您說什麼?”
“我說,從現在起,你不再是我林聽的兒子。”
“也不再是盛世財團的繼承人。”
“你名下的所有股份、房產、車輛、銀行卡,全部凍結收回。”
“你,淨身出戶。”
賀星洲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他似乎沒有想到,我竟然會做得這麼絕。
“媽!我隻是......”
“閉嘴!”
我厲聲打斷他。
“我林聽的兒子,可以平庸,可以無能。”
“但絕不能是一個是非不分、胳膊肘往外拐的白眼狼!”
“滾!”
我指著大門的方向。
賀星洲渾身發抖,眼眶通紅。
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身邊的沈念。
最終一咬牙,拉著沈念的手,頭也不回地走出了宴會大廳。
林嬌也趕緊灰溜溜地跟了上去。
大廳裏鴉雀無聲。
沒有人敢在這個時候觸我的黴頭。
我端起酒杯,輕輕抿了一口。
“宴會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