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過如今沈懷星已經得知身世。
再回想這段過往,她隻是嘲諷地笑出了聲。
“盛同學,這是你和溫悅的‘共同資產’,我還是別碰了吧。”
她向辦公室外走去。
盛修楊追上來,將她堵在欄杆旁。
“懷星,騙了你是我不對。但我的初心,隻是不想讓感情問題影響你高考。
“你很聰明,自然該知道我這種家世最講門當戶對,我不可能娶一個對我毫無助力的人。”
他的眼中再無曾經看向她時的愛意。
隻剩公事公辦的冰冷。
“車禍隻是一場意外,悅悅並不知道撞了誰,也為此做了很久噩夢。
“害你錯過高考我很抱歉。作為彌補,阿姨的後續治療我會負責到底,你的複讀和生活,我也會盡全力幫助。”
他頓了頓,警告的語氣裏多了幾分壓迫感。
“我隻希望你不要在悅悅麵前提起車禍,我不想她難過。”
望著他強行塞進自己手中的銀行卡,聽著他句句溫悅辯解的話。
沈懷星隻覺得自己這三年的真心,爛成了泥潭,將她吞沒。
這場車禍發生在長途汽車站附近。
那天,養母坐了一天一夜大巴,從鄉下來省城陪她高考。
剛出汽車站,就被溫悅撞飛甚至碾壓。
溫悅向來有潔癖,弄臟一點的高定外套都直接扔掉。
怎麼會開著盛修楊剛送她的跑車,去那剛剛下過雨,滿是泥濘的地方?
沈懷星知道盛修楊眼盲心瞎,不想多廢口舌,敷衍應和後就想離開。
卻恰好看見笑意不及眼底的溫悅走來。
“沈同學,修楊這也是心疼你家境不好,這才拿些零花錢資助你複讀。”
她自然地挽住盛修楊的手臂,拿過銀行卡遞給沈懷星。
“也多虧你在我沒回來時,把修楊的心情照顧得很好,這是你應得的酬勞,收下吧。”
她的語氣高高在上,充滿嘲諷和施舍。
就像是在說,被盛修楊和她玩得團團轉的沈懷星,隻不過是個玩物。
可盛修楊卻像是沒有察覺出這顯而易見的貶低意味。
隻是溫柔地為溫悅整理好額前的碎發。
以往看到二人的親昵舉動,尤其是在得知自己是個替身後,沈懷星總是哭得不能自已。
但如今聽到這些話,她隻是很想笑。
說到底高高在上的溫悅,不也就是她的親生父母在丟失愛女後,找來的劣等替身嗎?
沈懷星後退一步,看著從溫悅手中滑落到地上的銀行卡。
“按溫同學所說,我也該為你們這三年‘無微不至的照顧’付費。兩兩相抵,這錢我就不要了。
“麻煩你們讓開,我要回宿舍收拾東西了。”
盛修楊和溫悅都愣住了。
尤其前者,一向勝券在握的表情,第一次出現茫然的裂痕。
他的嘴唇動了動,可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
也是,沈懷星的性格內向又自卑,遇事總是能忍則忍,從不和人正麵起衝突。
今天是她第一次用夾槍帶棒的語氣和他們說話,他們自然不適應。
沈懷星不想再說話。
頂著如影隨形的灼灼目光,快步回了宿舍。
自入學,沈懷星一直是單人宿舍。
是同學嫌棄她排擠她,也是班主任看出她的困境,特意申請對她的保護。
因此這三年,宿舍一直是她的安全屋。
可現在,她的宿舍被人撬開,弄得一團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