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爸媽慌了,這是他們住了一輩子的家!
也是我和弟弟從小長大的地方。
“不準!”
爸爸直接跑到推土機麵前,張開雙臂攔著,雙眼猩紅。
我看到溫梨給那推土機司機遞了一個眼神。
瞬間意識到她的歹毒!
衝上前拉開我爸。
否則今天一定會出人命!
“爸!”
他緊緊抓著我,六十歲的男人無措得像個孩子,“小桃,不能推啊,推了就沒家了。”
媽媽跌坐在地上抹眼淚。
弟弟雙目猩紅,攥著拳頭的手不停顫抖。
我目光幾乎憤恨看著靳嶼洲,接著彎腰低下頭懇求他。
“看在十二年的份上。”
“我求你,別動手。”
他眼神微動,溫梨卻率先一步開口,“還不趕緊推!”
看著住了一輩子的房子轟然倒塌,爸爸兩眼一翻,一頭栽倒在了地上。
“爸!”
我近乎崩潰地把爸爸送到醫院搶救,媽媽在手術室外哭得無助。
我垂頭看著地板。
思考我和靳嶼洲這麼多年的感情,到底是成了仇怨。
亮紅的‘手術中’三個字生生紮進我的眼裏。
我不敢想。
如果爸爸真的出了什麼事,我該這麼活下去。
恐懼的眼淚一滴滴砸在手上,灼傷了我的心。
不多時。
溫梨出現站在我麵前,很得意。
她小聲說。
“實話告訴你,你家房子的評估報告是我偽造的,可誰讓嶼洲這麼相信我呢?”
我抬起頭。
幾乎憤恨地想用盡全力給溫梨一耳光,卻被趕來的靳嶼洲一把攔下。
“之桃!冷靜點!”
我掙脫開,眼淚像是決堤,嘶吼著。
“我冷靜不了!”
“靳嶼洲,你為什麼要這麼對我?十二年在你眼裏,是不是就是垃圾?”
他沉聲。
“我沒有那個意思,我隻是覺得你應該理性看待這件事情,危房你爸媽住著也不安全!況且六百萬夠買一套新房子了。”
“理性......”
我失神呢喃,突然身心俱疲,
是啊。
他永遠都是最會權衡利弊的人。
也從來都沒有真正看得起我和我的家人過。
“你走吧。”我移開眼,聲音都是飄的,“我不想再看到你。”
他呼吸急促了三分。
“你冷靜一下吧,我們之後再好好談。”
他們離開後,手術室門剛好被打開,我和媽媽弟弟急忙衝過去。
“醫生,我爸怎麼樣了?”
“手術很成功,就是切記,以後絕對不能再這樣動怒了。”
我陡然鬆了一口氣。
當天晚上爸爸醒來,房子的事情成了定局。
我把一張銀行卡交給弟弟。
“這裏麵是我工作這十幾年的積蓄,大概四百萬,那些臟錢我們不要。”
“買房子,重新生活,隻要我們一家人在一起,哪裏都是家。”
五天後爸爸出院。
我帶著他們去了新的城市,買了新的房子。
安頓好後,弟弟眼眶微紅。
“姐你放心,我會照顧好爸媽的,你安心去飛,我們都支持你。”
我鼻尖發酸。
在他們的目送下去了機場。
登機前,我給靳嶼洲發了一樣東西,隨後注銷了手機號。
當飛機升空的刹那。
我和靳嶼洲,此生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