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喂完崽,該處理夫君了。
蕭夜淵還躺在石台上,一動不動。
呼吸比昨天更淺了。
眉頭一直緊緊擰著,臉色灰白裏透著青。
像是在惡化。
我有點慌。
他要是死在這裏,劇情直接崩盤。
係統肯定不會放過我。
更何況——
雖然我是來演惡毒女配的,但我也不想真弄死一個人啊。
係統這時彈出了新任務:
【請將龍帝固定於極寒之石上。限時十二小時。】
極寒之石就是穀底那塊通體發白的巨石。
我之前路過的時候隔著老遠就感受到了。
冷,刺骨的冷,跟滿穀的炎熱完全是兩個極端。
"他已經傷成這樣了,再綁到冰石頭上,不會出事吧?"
【龍族體質特殊,極寒不會致死。】
不會致死。
但也沒說不會受苦。
我看了看蕭夜淵緊皺的眉頭。
又看了看那塊冒著寒氣的石頭。
算了。
係統說不會死。
那就......信它一回吧。
我把蕭夜淵從石台上拖到極寒之石旁邊。
又是一通要命的體力活。
我懷疑我這輩子的力氣都在這幾天用完了。
然後用藤蔓一圈一圈把他固定好。
他的身體接觸到石麵的那一瞬,整個人明顯縮了一下。
眉頭皺得更緊了。
手指微微顫抖。
即便在昏迷中。
那種刺骨的寒意也讓他本能地想蜷縮起來。
我看著他那張幾乎沒有血色的臉。
手不自覺攥緊了。
我站起來退了兩步。
從旁邊扯了幾片厚實的大葉子。
墊在他腦袋底下。
做完才反應過來。
惡毒女配不應該在乎夫君的腦袋硌不硌。
但都墊了,總不能再抽走吧。
那更奇怪。
算了,反正他在昏迷,又沒人看見。
係統叮一聲:
【惡毒值+0。將重傷夫君綁縛於極寒之石,判定為嚴重虐待。】
我正要走,小龍崽不知道什麼時候醒了。
它搖搖晃晃地跑過來。
小短腿噠噠噠,先跑到它爹身邊。
用小腦袋蹭了蹭他的手臂。
蹭了幾下,沒反應。
又跑回來蹭我的腳踝。
蹭完又跑回去蹭它爹。
來回跑了四趟,小短腿都快打結了,氣喘籲籲。
我看著它那個來回奔波的小身影。
有點心酸又有點好笑。
"行了別跑了,你爹暫時醒不了。"
它停下來,仰著小臉看我。
大眼睛濕漉漉的,犄角上還掛著一小片蛋殼碎屑。
我蹲下來,把那片碎屑摘了下來。
順手拍了拍它的小腦袋。
"......他會好的。"
它歪著頭看了我兩秒。
然後又蹭了我一下。
尾巴重新搖了起來。
好哄。
這崽真好哄。
我回到自己那個角落,靠著石壁坐下來。
看著遠處冒著寒氣的蕭夜淵。
和蜷在窩裏打呼嚕的小龍崽。
從進入這個世界到現在。
我把人家夫君丟進絕命穀,綁在冰石頭上凍著。
給人家剛出殼的崽喂岩漿。
係統說這些都是惡行。
那等蕭夜淵醒了,恢複了力量。
要清算的第一個人肯定是我。
到時候......
再說吧。
先活過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