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重生後第一件事。
就是把在我床上排泄99次的柯爾鴨,送到家禽場下了08個巨型蛋。
上一世我過生日。
爸媽哥哥捧著一隻柯爾鴨給我當禮物。
它軟萌可愛,和全家人親近。
唯獨見到我會應激。
不僅咬我,還把糞便全都排泄在我床上。
我以為這是動物本性。
直到我雙眼血紅,吐血不止。
精神錯亂,如同喪屍。
最後我呼吸衰竭,渾身潰爛的死去。
這時,柯爾鴨突然變成人身。
不是別人,正是我死去一年的養妹。
......
再次睜眼,父母和兩個哥哥圍在我身前。
他們小心翼翼地捧著一隻肥碩的柯爾鴨,獻寶一樣遞到我麵前。
“念念,今天是你十八歲生日。”
“這隻鴨子是爸媽特意給你挑的生日禮物,以後就讓它陪著你。”
我冷冷盯著那隻對我怒目而視的柯爾鴨,前世的慘狀一下子湧出來。
我是沈家找回來的真千金,從小在鄉下長大。
回歸豪門後,哪怕我是他們的親生女兒和妹妹,
可全家人的寵愛從來都不屬於我。
直到半年前,養妹沈月意外病逝。
所有人才對我百般彌補,噓寒問暖。
我愚蠢地以為,是失去沈月後,他們終於想起了我這個真千金。
沒想到隻是為了讓我放鬆警惕,把沈月的黴運都轉移到我身上。
從拿到鴨子的那天起,我的噩夢就開始了。
它對所有人都無比親近,唯獨看到我就像仇人一樣。
為了能融入他們。
我試著喂食安撫,想盡辦法親近它。
可換來的隻有狠狠的啄咬。
我不敢再碰它,它卻愈發得寸進尺。
我的床上,衣櫃,隻要是我貼身待著的地方,它無時無刻不在排泄。
臭氣熏天,肮臟不堪。
我崩潰大哭,想要把鴨子關進籠子。
可全家都拚命護著這隻鴨子。
他們溫柔地安撫我:
“念念,鴨鴨這樣是喜歡你。”
“隻有在絕對放鬆的地方,它才會排泄。”
“這是它對你的心意啊。”
我信了。
逼著自己忍受惡臭,一次次妥協。
可比溫暖先來的,是沒命。
沒過多久,我的身體突然開始垮掉。
渾身酸軟無力,吃不下一口飯。
夜夜被噩夢糾纏,精神瀕臨崩潰。
我跑遍各大醫院,卻查不出任何病因。
病情日複一日加重。
我雙眼布滿紅血絲,皮膚大麵積潰爛流膿。
直到我奄奄一息時,平日裏隻會嘎嘎亂叫的柯爾鴨,突然開口說了人話。
它的聲音,和死去的沈月一模一樣:
“姐姐,沒想到吧?我根本沒徹底消失。”
“我附在鴨子身上,綁定了黴運轉移係統。”
“排泄物就是我身上的黴運,隻要能全轉移到你身上,我就可以徹底複活了。”
我僵在原地,垂死掙紮。
我最親的家人,也卸下了所有偽裝。
他們紅著眼眶,緊緊的握著我的手:
“念念,雖然你是我們親生的,可我們養了月月十幾年,感情更深。”
“對不起,為了讓她活下去,隻能委屈你了。”
“你放心去吧,我們會永遠記得你。”
絕望迅速吞噬了我。
我咽下最後一口氣,眼睜睜看著鴨子變成沈月。
一家人相擁而泣,無比溫馨。
如今我回來了,絕不會拿自己的命去給沈月填坑。
這邊所有人都等著我感動落淚,收下這份“愛意”。
柯爾鴨也昂著腦袋,漆黑的眼珠死死盯著我。
它翅膀不停撲騰,屁股微微撅起。
顯然已經做好了往我身上排泄的準備。
我扯出一抹冷笑,語氣堅決:
“我不要。”
一家人瞬間愣住。
媽媽連忙柔聲勸說:
“念念,怎麼不要?”
“這是我們精心給你挑的,多可愛啊。”
“不可愛。”
我直視著他們,捂著鼻子:
“它看我的眼神不友好,太凶。”
“而且我聽說鴨子沒有括約肌到處排泄,我有潔癖受不了。”
二哥眉頭一皺,當即開始道德綁架:
“沈念,你以前住農村還撿過牛糞呢,小鴨鴨哪裏臟了!”
“這是爸媽用心為你準備的禮物,你別不知好歹。”
大哥也沉下臉:
“一隻鴨子而已,你遷就一下怎麼了?”
“別這麼矯情。”
前世的我,經常被他們這麼拿捏,最終落得慘死下場。
但現在,我隻覺得可笑。
我故作遲疑,慢悠悠開口:
“也行,我可以養。”
一家人臉色瞬間緩和,露出欣慰的神色。
就在他們以為我會乖乖聽話時,我伸手拿出針線:
“那我把它皮燕縫上,這樣它就不會到處排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