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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宿舍裏彌漫著劣質香水的味道。

李娟穿著剛拆封的香奈兒套裝，在鏡子前轉來轉去。

“怎麼樣？這身行頭去省廳報到，夠不夠排麵？”

王婷舉起手腕，展示著閃閃發光的卡地亞手鐲。

“娟子，你看我這鐲子配不配？我可是刷了三萬的信用卡買的！”

張莉則在臉上塗抹著全套的海藍之謎。

“馬上就是國家幹部了，必須得保養好這張臉。”

我坐在角落裏，安靜地翻看著麵試真題。

她們的瘋狂，讓我覺得像在看一場滑稽的猴戲。

手機在桌上震動，是小群裏的消息。

陳浩發了一張手握奧迪方向盤的照片。

“首付十萬，拿下了。以後去省廳上班，總不能擠地鐵吧？”

李娟回複：“浩哥牛逼！這才是幹部的配置！”

王婷：“浩哥，一會兒去萬達，你可得開車來接我們呀。”

陳浩發了個得意的表情包：“必須的，十分鐘後樓下見。”

他們仿佛已經把省廳的編製揣進了兜裏，開始瘋狂透支未來的“財富”。

萬達頂層，黑珍珠海鮮餐廳。

陳浩大手一揮，暴發戶氣質拉滿：“服務員！最貴的帝王蟹、澳龍，全上！再開兩瓶飛天茅台！”

“今天我們要好好慶祝提前上岸！”

周圍的食客紛紛側目，陳浩卻極其享受這種被注視的感覺。

飯桌上，他們高談闊論。

“等我進了省廳，第一件事就是把咱們縣那個看不起我的局長給辦了！”陳浩喝得滿臉通紅。

李娟夾了一塊蟹肉：“我要買套大平層，讓我爸媽也來城裏享福。”

王婷和張莉則在討論以後要買什麼牌子的包。

我默默地吃著免費的餐前小菜，一言不發。

吃吧，多吃點。

畢竟這斷頭飯，不是天天都能吃上的。

陳浩打了個酒嗝，斜眼睨我：“林瑤，嚇傻了？你就是眼界太窄！”

“以後把你那窮酸樣收收，跟著我，保你吃香喝辣。”

我扯了扯嘴角，敷衍道：“你們開心就好。”

酒足飯飽，服務員拿著燙金賬單上前。

“先生您好，一共消費一萬八千六百元。”

陳浩連賬單都沒看，直接指了指我。

“找她結賬。”

服務員微笑著把賬單遞到我麵前。

我沒接抬眼看著陳浩。

“憑什麼我結賬？”

陳浩愣了一下：“昨天不是說好了你請客嗎？”

“我答應了？”我反問。

“林瑤，你什麼意思？”李娟把筷子一摔。

“浩哥馬上就是省廳幹部了，讓你付個飯錢委屈你了？”

王婷也跟著幫腔：“就是，越窮越摳。大家都要進體製內了，你連這點人情世故都不懂？”

“難怪一輩子隻能當個底層，真是爛泥扶不上牆。”張莉翻了個白眼。

陳浩覺得在服務員麵前丟了麵子，拍了一下桌子。

“林瑤，我給你臉了是吧？趕緊把錢付了！”

我站起身，拿起自己的帆布包。

“誰點的菜誰付錢，我一口都沒吃你們的龍蝦。”

說完，我頭也不回地往外走。

身後傳來陳浩的罵聲。

“林瑤！你今天要是敢走出這個門，以後進省廳別指望我提攜你！”

提攜？我差點笑出聲。

剛回到宿舍，微信群就炸了。

陳浩在群裏瘋狂艾特我。

“林瑤，你真行啊！讓我堂堂一個準幹部在餐廳丟人！”

“為了結賬，又套現了兩萬信用卡！這筆賬我記下了！”

李娟緊隨其後：“瑤瑤，你太不懂事了。惹怒了浩哥，小心他跟領導打招呼，取消你的名額！”

我順手把群設為免打擾。

隨他們去瘋吧。

幾秒後，陳浩私聊彈來一條惡狠狠的語音。

“林瑤你給我等著！等老子拿到編製，第一件事就是踹了你！”

好啊，那我就等著看你，三天後的麵試，是怎麼上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