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和陸時逸戀愛長跑十年。
他毫無預兆地在朋友圈發了結婚請柬。
【誠邀各位參加陸沈兩家的聯姻儀式。】
沒有婚紗。
沒有戒指。
沒有求婚。
他甚至不願意將其稱作婚禮。
我垂下眼眸,盯著手機裏陸時逸發來的信息。
【下周三十點,朝暉酒店見。】
一如既往地命令式冰冷語氣,不給人拒絕的餘地。
可他麵對沈南意時的溫柔遷就全然不同。
似是看出我的不滿,他又發了條信息。
【別鬧脾氣,我不會哄你,不來我就換人結婚,我不是非你不可。】
看著冷冰冰的消息,我突然就釋懷了。
他的確不是非我不可。
同樣,我也不是非他不可。
......
手機又響了一聲。
是沈南意。
“恭喜姐姐如願以償!”
簡簡單單的一條語音卻在結尾傳來了陸時逸的聲音。
他帶著寵溺的笑。
“服了你了,小祖宗。”
語音戛然而止。
映入眼簾的是沈南意的頭像。
一張軟萌萌的小狗照片。
和陸時逸是情侶頭像。
我還記得換完頭像後陸時逸主動給我解釋。
【頭像是我們一起領養的狗狗。】
【你不喜歡狗,我就沒帶回家,讓南意養著了。】
【我想你不會介意。】
收到解釋消息的時候我正在寵物店。
麵前是許久沒人領養的薩摩耶。
我握著它的爪子一點一點撫摸。
對話框內是那條沒來得及發出的信息。
【時逸,我們可以養條狗嗎?】
半晌,眼淚滴在屏幕上。
我喜歡的。
是陸時逸對寵物毛發過敏。
我清空對話框。
緩慢打出一行字。
【知道了。】
消息發出後再也沒有回複。
他理所當然地認為我不會介意,自然也不會在我身上浪費時間。
思緒回籠。
我沒回任何人的信息。
又去看了結婚請柬。
電子請柬大多是用圖片套個模板。
陸時逸也不例外。
請柬的背景圖是我們的合照。
照片裏,陸時逸的頭偏向右邊。
而我站在他的左邊,緊閉雙眼,麵露難堪,腰上還係著一件外套。
放大照片,陸時逸的右手還攥著一個人的手腕。
還是沈南意。
那張照片是去年我們戀愛九周年的時候拍的。
那天陽光很好,我們約好去爬山。
臨出發前,我才發現自己生理期提前了。
本想著簡單吃頓飯就好,卻遭到陸時逸嚴重的反對。
“約好的事情反悔?一點兒契約精神都沒有。”
我撒嬌道:“對不起嘛,我實在是難受,我們下周去好不好?”
“不行,南意還在等我們,而且下周她有考試不能分心。”
“南意?”
“她說想去我就同意了。”
“你沒問過我?”
“她是你妹妹。”
他說得理所當然,卻忘了這是屬於我們兩個人的節日,與沈南意無關。
那天他還是拽著我去了。
山上風景很好,但身體的不適讓我無法跟上他們的腳步。
我們從三人並肩,變成他們二人並肩。
我在他們身後聽著歡聲笑語,心裏有些酸酸的。
直到有路人告訴我,我才知道衣服臟了。
眼前已沒有陸時逸的身影。
我隻好脫下自己的外套簡單圍在腰間。
到了山頂,我看見沈南意披著陸時逸的外套。
她裹著外套,笑嘻嘻地說:“山頂好涼啊,姐姐你冷不冷?還好時逸哥把外套給了我。”
衣服被冷汗浸透,微風吹過,帶來一陣涼意。
我抱著雙臂,瑟瑟發抖。
陸時逸瞥我一眼,沒說什麼。
照片就是在這樣的情況下拍的。
我們明明有那麼多張合照,他偏偏選了這張。
出於什麼目的?
我想不明白。
也懶得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