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盯著那塊漆黑的屏幕,心臟不可抑製地狂跳起來。
昨天我在微信上問她要不要幫忙買點喜字帶過來。
她還在發語音跟我抱怨。
說周衍正在家換智能鎖的電池,搞得滿地都是螺絲。
昨天剛換的新電池。
今天怎麼可能這麼快就沒電了?
見我站在門口不說話。
徐萌走過來,親昵地挽住我的胳膊。
半拉半拽地把我重新按回了沙發上。
“好啦,別管那破門了。”
“奶茶灑了就灑了,我去廚房給你熱杯牛奶。”
“咱們一邊喝一邊聊天。”
徐萌轉身走進開放式廚房。
一邊從冰箱裏拿牛奶,一邊背對著我感歎:
“歲歲,你還記得咱們大學剛認識那會兒嗎?”
“我那時候家裏窮,連生活費都交不起。”
“是你每個月把自己的飯卡分給我一半,還帶我去你家蹭飯。”
“這五年,你對我真是掏心掏肺的好。”
“現在我終於要結婚了,今晚咱們必須得好好敘敘舊。”
聽著廚房裏傳來的微波爐“叮”的聲音。
再聽著她嘴裏那些溫情脈脈的回憶,我眼眶有些發酸。
我把她當做在這個城市裏最親的人。
她卻在出嫁的前一夜,親手給我布下了一個死局。
“來,牛奶熱好了。”
徐萌端著杯子走過來,放在我麵前的茶幾上。
催促道。
“忙了一晚上了,肯定口渴了吧,快趁熱喝。”
我看著那杯冒著熱氣的牛奶,捂著肚子皺起眉頭。
避開了她的視線:
“萌萌,我突然覺得肚子有點疼。”
“可能是晚上吃的海鮮不幹淨。”
“我先去上個洗手間。”
沒等她開口。
我直接站起身,快步走進了洗手間。
反手將門死死反鎖。
靠在冰冷的瓷磚門上,我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我迅速從口袋裏掏出手機。
想要報警或者發微信求救。
屏幕亮起的瞬間,左上角的信號格處。
赫然顯示著“無服務”。
連Wi-Fi的標誌也消失得無影無蹤。
我渾身一僵。
不可能是信號不好。
徐萌家在市中心的高檔小區。
以前我來她家,5G信號永遠是滿格的。
看來他們不僅在飲料裏下了藥。
還提前在房間裏開啟了信號屏蔽器!
看著手機徹底變成了一塊廢鐵。
我咬緊牙關,擰開水龍頭。
捧起冷水胡亂往臉上潑了兩把。
冰冷的水刺激著我的神經。
硬生生把眼底的那股酸澀憋了回去。
我必須想辦法周旋。
我扯過紙巾擦幹臉,深吸一口氣。
拉開了洗手間的門。
“哢噠。”
門一開,我差點撞上一個人。
穿著一身深灰色居家服的周衍。
正站在走廊的拐角處,手裏還拿著一把車鑰匙。
我渾身的肌肉瞬間緊繃,死死摳著掌心,盯著眼前的男人。
按照我們這裏的習俗,結婚前夜新郎新娘是絕對不能見麵的。
徐萌之前還信誓旦旦地說,周衍在自己家布置婚房。
看來他們今天是打定主意要算計我了。
“周衍?你怎麼在這兒?”
我強壓下聲音裏的發抖,往後退了半步。
“萌萌不是說你回自己家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