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絲毫不慌,早在昨天,我就向法院申請了財產保全。
過了一會兒,他果然發來消息轟炸。
【你敢向法院起訴我?你是不是瘋了?我可是你親兒子!】
【你給我等著!】
我拉黑他的聯係方式,還以為他取不出錢會消停一段時間,可我還是低估了他的無恥程度。
隔天,我去幼兒園教課,卻看到學校門口圍了一大群人。
季奕辰拿著喇叭,扯著嗓子大喊:
“大家都來看看啊!惡毒婆婆刁難兒媳婦。就因為對我費盡心思選的別墅不滿意,她就對懷孕的兒媳不聞不問,更是賣婚房想讓我們兩口子流浪街頭。”
趙美玲捂著肚子站在旁邊,哭得梨花帶雨。
“我婆婆就是這所幼兒園的老師唐瀾寧。她在家裏麵處處刁難我就算了,這次簡直是把我和孩子往絕路上逼啊。”
圍觀的人義憤填膺。
“都什麼年代了,還仗著自己是婆婆針對兒媳。”
“就這還幼兒園老師呢,連自己親孫子都不管不顧的人有什麼資格當老師。”
“大家舉報讓她滾出幼兒園!”
難聽的話無孔不入的鑽進耳膜,我攥緊拳頭,忍無可忍地走上前,諷刺道。
“你口中的費盡心思,就是給我買了套凶宅。”
此話一出,嘈雜的人群瞬間安靜。
季奕辰的底氣泄了一秒,又很快硬起來。
“什麼凶宅?那都是外麵瞎傳的謠言。”
趙美玲愣了下,哽咽著衝群眾解釋。
“大家別信她。她就是年紀大了迷信,其實是想借凶宅的名頭,賴在家裏想讓我們照顧她。”
聽著她顛倒是非的話,我幾乎氣笑。
當時我說要借住的時候,可是連門都沒進去,到她嘴裏就成我賴著不走了。
我剛要開口,後腦突然炸開一陣刺痛。
一顆石子在旁邊地上滾了兩圈,停下。
我扭頭看向罪魁禍首,正是班裏最刺頭的男孩。
“壞人!”
他罵了一句,撅著嘴朝他媽媽告狀。
“媽媽,就是她。就是她在學校凶我,還老是針對我。”
我瞳孔驟縮。
沒想到我平常對孩子們的正常管教,到他嘴裏竟然成了針對。
圍觀群眾立馬炸開了鍋。
“你身為老師還敢帶頭孤立同學!”
“這樣沒有同理心的老師。指不定在學校怎麼欺負孩子呢?”
“大家給她點顏色瞧瞧。”
男孩的媽媽一把扯住我的頭發,我被拽得不得不躬身。
人群一擁而上,數不清的拳頭落在我身上。
我隻能雙手抱頭減少傷害。
透過人群之間的縫隙,我看到季奕辰雙手抱臂,像個沒事人一樣在旁邊看戲。
我攥緊拳頭。
腦海中不自覺浮現出地震時我被救出來時的場景。
那時候我下半身子幾近麻木,兒子哭著幫我移到擔架上,眼眶通紅地抽著鼻涕承諾:
“媽媽,我一定要快點長大,這樣才能保護你。”
現在他長大了,卻冷眼旁觀我被人群圍毆。
這就是我豁出半條命救下,又努力了大半輩子養大的兒子。
我眼中淚光閃爍。
真替自己不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