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辦公室裏安靜了一瞬。
我轉頭看向角落裏的小周,顫聲問她。
“小周,你也聽見了?”
小周抬起頭看向李紅。
李紅轉過頭,威脅般的瞪了她一眼。
“我......我也聽見了。”
小周的聲音很小,小到幾乎聽不清楚。
導員歎了口氣,摘下眼鏡擦了擦。
“喬語柔,現在幾個同學都這麼說,你還有什麼想說的嗎?”
“你父母也不在,我昨天給他們打電話,他們說讓你自己處理。”
“有句話我不知道該不該說,你的家庭情況究竟怎麼樣我們也不知道,不過身為大學生不管有沒有錢,還是要自尊自愛一點。”
我看著導員那張為難的臉,忽然明白了。
他並不在乎事實的真相,隻想把事情壓下去而已。
我不想再和他們做什麼無意義的爭論了。
“我要換宿舍,還有,我會找律師。”
李紅父親猛地瞪大眼睛。
“你裝什麼裝?找律師?嚇唬誰呢!”
我沒有再看她們,徑直離開。
搬離宿舍那天,我獨自回去收拾行李。
推開門,李紅和張敏正並排坐在床上聊天,看到我,同時收了聲。
我沒看她們,徑直走到自己床前,拉開行李箱。
“喲,終於肯走了?”
李紅的聲音拖長了尾音,陰陽怪氣的:
“我跟你們說,有些人就是命好,外麵有有錢的老男人撐腰,想換宿舍就換宿舍,不像我們窮人家孩子,連吃個外賣都要被報警。”
張敏嗤笑一聲。
“人家可是要請律師的人,你說話小心點。”
我沒理會他們。
“你那個律師呢?”
李紅見我不接話,聲音又大了一些,生怕我聽不見。
“不是說找律師嗎?我就說你是在裝吧。”
我拉上行李箱拉鏈,抱起收納箱,向門口走去。
“喬語柔,說實話,我們全宿舍最煩的就是你。”
李紅的聲音變得尖利。
“整天不聲不響,看誰都跟看空氣一樣,你以為你是誰?不就是有幾個臭錢嗎?你這種人,到哪兒都不會有人待見你。”
我在門口停下,回頭看了她一眼,也看了一眼角落裏一直低著頭的小周。
“再見。”
李紅愣了一下,然後笑出了聲。
“再見?還是再也不見吧!”
新宿舍在教學樓另一頭,新舍友幫我把靠窗的床位留了出來。
我以為事情結束了。
可緊接著,新舍友卻將手機遞到我麵前。
“喬語柔,你看看校園牆吧。”
我接過新舍友的手機,卻發現校園牆上現在全是我的名字。
“咱們學院的喬語柔,對外裝獨立女性,其實是校外陪酒的,外麵有大哥,月月換新車。”
“她回宿舍還死要麵子,連四十塊外賣都要跟貧困生搶。”
配圖是我在校門口和我爸秘書說話的照片。
秘書隻是受我爸所托給我帶了點東西而已,居然被人惡意造謠。
評論區幾乎全是辱罵我敗壞學院聲譽的回複。
清者自清,我最近還要忙著競賽,所以隻是聯係律師幫我收集惡意造謠的證據。
直到半個月後,我照常回到宿舍休息,大門就被人一腳踹開了。
門外站著李紅的父母。
“喬語柔,你這個賤人!”
李紅她爸說著,從懷裏掏出一張病例。
“你看你把我女兒害成什麼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