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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件事其實還是和林默有關。

我抱著書從操場路過的時候，一個籃球直直的朝我砸過來。

我下意識用手擋了一下，手腕立馬紅腫起來，不知道是不是骨折。

我疼的麵色蒼白，冷汗瞬間下來，宋馳野緊張檢查我的手的時候，林默從遠處氣喘籲籲的跑過來。

看到我們，她愣了一下。

宋馳野大概對她實在沒什麼好印象，眉宇間摻進冷厲和煞氣，語氣很凶：

“你是不是沒長眼睛啊？這麼大個人你籃球能扔到這裏來？”

林默臉上本來有的歉意瞬間消失，她看著宋馳野，針鋒相對，口不擇言的譏諷：

“這裏是操場，你們能不能看著點路？”

這是操場邊的走道，饒是我這樣脾氣好的人，也覺得林默實在無理取鬧。

但我實在疼的厲害，宋馳野也不想和她浪費口舌耽誤時間，狠狠瞪她一眼，就扶著我急匆匆的往醫務室趕。

還好沒骨折，隻是腫的老高，看起來嚇人。

後來第二天，林默抽煙的照片，就被舉報到班主任那裏了。

林默的爸爸怒氣凶凶的踹開教室門的時候，我們都被嚇了一跳。

她爸爸五大三粗的身材，臉漲的通紅，身上還有濃烈的酒氣，看起來......很嚇人。

他徑直走到林默的座位前，在班裏同學的驚聲尖叫中伸手抓起她的頭發，將她硬生生的拉扯起來，然後進行了大概三分鐘的拳打腳踢。

林默好像已經習慣了，隻是一聲不吭的蜷起身子。

雙手護著頭，任由那些拳頭雨點般的落在她身上。

直到離她最近的宋馳野反應過來，在尖叫聲中從後背抱住了林默爸爸的雙臂。

後來在老師的辦公室調解時，我和宋馳野才知道真相。

我是因為是班長，林默身上的傷需要處理，我們班主任是女性，需要男同學在場幫忙製住看起來好像喝多了的林默爸爸再使用暴力。

我已經忘記最後是怎麼解決的了。

隻記得我小心翼翼幫林默處理傷口時，她動作很輕的在我懷裏抬頭看向宋馳野，甚至笑了笑，說：

“宋馳野，你幫蘇銜蟬把仇報回來了吧？”

我一怔，看到宋馳野也明顯微微一愣，然後有些不自然和愧疚。

林默抽煙，是他舉報的。

大概是想幫我報昨天被林默砸到我手的仇，隻不過沒想到會引來今天這場鬧劇。

林默眼裏浮上一層稀薄的淚意，但倔強的不肯讓它落下來：

“你總是很討厭我，一個女孩子剪很短的發，像個男生。”

“我這樣是因為，頭發短的話，挨打的時候不至於太疼。”

我和宋馳野因為這話都愣住了，之前的那點點齟齬在目睹今天這樣的原生家庭下已經消失。

我和宋馳野的世界裏，其實從沒接觸過像林野爸爸這樣的人，也不知道為什麼會有人會往死裏一樣揍自己的親生女兒。

我猶豫著，想抱一下林默安慰她一下，但她掙開我為她包紮的手，一雙淚眼隻是倔強的看著宋馳野。

直到宋馳野低下頭，說了一句：

“抱歉，我不知道會是今天這種情況。”

林默破涕而笑，仰起嘴角微破的臉，說：

“我原諒你了。”

我站在一邊，像個格格不入的局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