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白薇的報複，比我想象的還要瘋狂和沒有底線。

第三天清晨，我還在去律所的路上，小唐的連環奪命call就打了過來。

電話剛接通，裏麵就傳出她帶著哭腔的聲音：“杜律，您快看微博！出大事了！”

我戴上藍牙耳機，一邊開車一邊打開了手機語音播報。

“熱搜第一：頂尖律師杜雲菲拒接案件，索要天價律師費不成見死不救！”

“熱搜第二：扒一扒活閻王的真麵目，冷血無情的法外狂徒？”

“熱搜第三：驚爆！杜雲菲竟是貪腐犯之女！”

聽到第三條熱搜，我踩著油門的腳微微一頓，眼神瞬間冷到了極點。

白薇果然動用了她手裏所有的媒體資源和水軍，不僅在網上瘋狂造謠，更致命的是，她把我父親十五年前的案子，連底朝天地翻了出來。

網絡上，無數營銷號統一口徑，發布著極具煽動性的文章：

“當年她父親因為貪汙受賄死在法庭上，罪有應得！如今她冷血無情，一脈相承！”

“這種罪犯的女兒怎麼能當律師？她是不是在利用職務之便報複社會？”

“強烈要求律協吊銷杜雲菲的律師執照！讓她滾出律政界！”

當我踏入律所大門時，平時那些對我畢恭畢敬的同事們，此刻都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對著我指指點點。

眼神中充滿了質疑、鄙夷，甚至還有幸災樂禍。

我沒有理會他們，徑直走向自己的辦公室。

剛坐下，律所的三位高級合夥人就推門走了進來。

為首的主任臉色鐵青，直接將一份解約協議拍在我的桌子上。

“杜雲菲，你看看你惹的好事！現在律所的電話都被媒體和憤怒的網民打爆了！幾個大客戶也因為你的負麵新聞要求解約！”

主任指著我的鼻子怒吼，“我不管你和鮑澤、白家有什麼恩怨，現在立刻馬上，去發聲明道歉，宣布接下鮑澤的案子！”

“否則，根據合夥人協議中的聲譽損害條款，我們隻能強行解除你的合夥人身份，並要求你賠償律所損失！”

小唐站在門外，急得眼淚直掉：“主任，杜律不是那樣的人，網上的都是造謠......”

“你閉嘴！這裏沒你說話的份！”

突然我的手機屏幕亮起，是白薇發來的一條短信：

“看到下場了嗎？一個死刑犯的女兒，也配跟我鬥？現在跪下來求我，接下案子，我還能賞你一口飯吃。否則，我要你這輩子都翻不了身。”

我看著屏幕上的那行字，眼前的彈幕已經徹底炸成了血紅色，憤怒的情緒仿佛要衝破屏幕：

【氣死我了！氣死我了！資本家操控輿論太惡心了！】

【這群合夥人也是落井下石的狗東西！平時靠著女主賺錢，出事了就逼迫女主！】

【杜大！別忍了！把證據砸在他們臉上！讓他們看看誰才是真正的罪犯！】

【快開大！我要看血流成河！我要看白薇和鮑澤跪下唱征服！】

我關掉手機屏幕，緩緩抬起頭。

“解約協議先放著。”我冷冷地看著主任，“給我二十四小時。二十四小時後，我會給律所，給全網一個交代。”

主任愣了一下，被我眼中的寒意震懾，語氣軟了幾分：“你......你打算怎麼交代？現在白家可是下了死手......”

“那是我的事。”我站起身，拿起車鑰匙，“小唐，跟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