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連續加班半個月,我直接猝死在電腦前。
再睜眼,人在古代。
而站在我麵前的,竟是壓榨我三年的女上司。
她一身貴妃華服,意氣風發,滿心都是後宮登頂,還要拉我做她的墊腳石。
“輔佐我當上皇後,少不了你的好處。”
我看著她,隻覺得可笑。
穿越前拿KPI壓我,穿越後拿位份壓我?
她還真當這是公司,她還是那個說一不二的領導?
可她忘了 ——
這裏不打卡,不交周報,不評績效,不搞末位淘汰。
此刻,我隻想幹一件事:
擺爛。
想讓我繼續給她當牛做馬?
門兒都沒有!
1.
“林晚?你就穿成這樣?也太素了!”
我僵硬地轉過頭。
站在我麵前的,是一身華貴宮裝、眉眼間帶著常年發號施令傲氣的女人。
蘇曼語。
現實裏壓榨了我整整三年的頂頭上司。
996 是家常便飯,淩晨消息不斷,KPI 壓得人喘不過氣,PUA 話術張口就來。
我就是因為在趕她布置的一個項目,連續加班半個月後,猝死在電腦前的。
誰能想到,穿越都沒能甩掉她。
老天爺是不是玩我?
蘇曼語大步走上前,伸手從花盆裏摘下一朵豔俗的紅牡丹,不由分說就往我發髻上插。
“我告訴你,這裏雖然是皇宮,但規矩和在公司裏是一樣的。”
“從現在起,跟著我,不許亂說話,不許掉鏈子,否則我讓你在後宮活不過三集。”
我看著她,沒應聲,隻是默默往角落縮了縮。
選秀大殿上,所有秀女都鉚足了勁表現,搔首弄姿的有,吟詩作對的有,恨不得把“選我選我”四個字寫在臉上。
蘇曼語更是步步精準,每一個微笑、每一次跪拜都拿捏得恰到好處,像在演一場精心排練的大戲。
隻有我垂著眼,一臉生無可戀地站在原地。
頭上那朵歪歪扭扭的紅牡丹,配上我這副擺爛到極致的表情,在一眾花枝招展的秀女裏,活像個走錯片場的路人甲。
忽然,一道冷沉、帶著幾分玩味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我下意識抬眼。
正對上高位上端坐的男人。
大殷朝皇帝,蕭景淵。
他一身明黃色常服,麵容俊美,眉眼冷冽如刀,正漫不經心地倚在龍椅上,指尖輕輕叩著扶手。
他盯著我看了片刻,忽然低笑一聲:
“頭上戴花那個。”
他抬了抬下巴,聲音慵懶:
“留牌子,賜香囊。”
滿殿嘩然。
我腦子嗡了一聲。
“朕的選秀,就讓你這麼無趣?”
他微微眯起眼,“那朕偏要看看,你能無趣到什麼地步。”
我心一沉,立刻站直身體,垂首斂眉,大氣都不敢出。
完了。
擺爛第一天,就被皇帝盯上了。
2.
唱名封位很快開始。
蘇曼語因為原身家世顯赫,談吐不凡,直接被封為蘇貴人,賜居永壽宮正殿。
太監宣旨時,她跪在地上,脊背挺得筆直,眼底壓著誌在必得的光。
那眼神跟她當年空降成為我上司時,一模一樣。
輪到我時,太監聲音異常平淡:
“林氏,封為婉答應,賜居長樂宮偏殿。”
答應。
後宮最低等的位份之一。
住的是最偏僻、最冷清的偏殿,幾乎等於透明人。
我心裏卻樂開了花。
這配置——
可以完美擺爛呀!
簡直是天助我也!
散場時,蘇曼語走到我身邊,居高臨下:
“林晚,要不是我給你簪了那朵花,你連入選的資格都沒有。”
她伸手替我整了整衣領,一副訓下屬的語氣。
“人要懂得感恩。進宮之後好好給我辦事,盯緊各宮動向,有什麼消息第一時間報給我。”
“我一定會當上皇後。你隻要全力輔佐我,將來少不了你的好處。”
我垂著眼,淡淡應了一聲:“知道了。”
一個字都沒往心裏去。
輔佐你?
我隻想安安靜靜躺平,吃好喝好,平安度日。
跟著引路的小太監七拐八繞,終於到了長樂宮偏殿。
進屋後,我剛鬆了口氣,腦海裏突然響起一道清脆的機械音:
【叮!檢測到宿主強烈擺爛意願,鹹魚保命係統正式綁定!】
我瞳孔一震。
【宿主:林晚】
【當前位份:婉答應】
【被動技能一:人緣 MAX—— 對他人溫和友善,將自動獲得對方好感與庇護】
【被動技能二:逢凶化吉 —— 危機時刻自動觸發安全屏障,化險為夷】
【被動技能三:聖心偏愛 —— 皇帝將不自覺被你的淡然吸引,產生特殊關注】
【終極目標:安心擺爛,無痛逆襲,成為後宮最尊貴的女人】
【提示:宿主無需主動爭寵,隻需保持佛係心態,即可一路躺贏】
我愣在原地,半天沒回過神。
老天爺。
這才是穿越者的正確打開方式!
我剛在偏殿坐下,一口熱茶還沒入口,殿門就被猛地推開。
蘇曼語氣勢洶洶走進來,手裏捧著一卷紙,“啪” 地拍在桌上。
2.
我抬眼一看,封麵上寫著《後宮升職 KPI 指南》。
熟悉的配方,熟悉的窒息感。
“婉答應,我把話說明白。”
“按這個手冊,晨起請安、午後候駕、晚間彙報,一樣不能少。”
“今晚寫三千字心得,明日送到我宮裏!”
我翻開一看,裏麵密密麻麻寫滿了規矩、任務、爭寵策略、站隊要求,全是讓我給她當槍使、當墊腳石的內容。
我心裏一陣煩躁。
現實裏被她 PUA 三年還不夠,穿越了還要繼續當牛馬?
我麵上卻恭恭敬敬:“勞煩蘇貴人費心,我知道了。”
她一走,我立刻把那卷紙塞進抽屜最深處,眼不見為淨。
拖延、裝傻、找借口,摸魚三件套,我玩得爐火純青。
她派人叫我去請安,我推說嗓子疼;
她讓我去禦花園陪她“偶遇”皇上,我裹著被子裝發熱;
她讓我替她送點心,我推說頭暈,直接讓我的小宮女小桃隨便應付過去,自己壓根沒露麵。
就連她要求的每日彙報,我也隻撿一些無關痛癢的小事說兩句,全程敷衍了事。
我的小宮女小桃是個機靈又溫順的姑娘,她跟著我,天天看著我擺爛,既擔心又覺得好笑。
這天,她端著剛領來的點心,憂心忡忡地說:
“主子,您一直這樣推脫,蘇貴人那邊會不會生氣啊?”
“她位份比您高,真要為難您,我們很難辦的。”
我啃著禦膳房的香甜糕點,漫不經心地擺擺手:
“隨她。”
當晚,我的偏殿窗戶被人從外麵潑了汙物,惡臭撲鼻。
小桃氣得發抖:“一定是蘇貴人的人幹的!”
我看著滿牆汙漬,指尖微冷。
職場霸淩不夠,現在來後宮霸淩了是吧?
這筆賬,我記下了。
我淡淡吩咐:“打水收拾幹淨,就當沒發生過。”
我很清楚,忍一時,才能穩一世。
【叮!鹹魚保命係統觸發!宿主隱忍積德,宮人好感度 + 30!】
【係統提示:您的溫和與寬厚,已被暗中觀察的陛下暗衛知曉】
3.
日子一天天過去,我徹底開啟了沉浸式擺爛模式。
每天睡到自然醒,醒了就喝茶、賞花、吃點心,和小桃嘮嘮宮裏的八卦,對待下人永遠和和氣氣。
而蘇曼語天天往養心殿跑,變著法給皇上送羹湯、送點心、送詩詞書畫;
拉攏家世普通的嬪妃,結成小團體;
處處針對位份高、受寵的柳貴妃,想方設法給對方使絆子。
可她越拚命,越出錯。
送湯被皇上一句“寡淡無味”原樣退回,搶功被當場戳穿,算計柳貴妃不成反被打壓,成了後宮笑柄。
很快,中秋宮宴到了。
按照規矩,新入宮的嬪妃必須全部到場,我推不掉,隻能跟著小桃一同前往。
大殿內燈火輝煌,絲竹悅耳,酒香彌漫,高位上坐著皇上與柳貴妃,下方嬪妃按位份依次落座,氣氛看似和睦,實則暗流湧動。
我一進場,就直奔最角落的位置坐下,低頭啃點心,主打一個“看不見我”!
沒過多久,柳貴妃就當眾對蘇曼語發難:
“蘇貴人剛入宮不久,風頭倒是很盛。”
“隻是這宮裏,規矩大過天,別仗著有點家世,就忘了自己的本分。”
蘇曼語臉色鐵青,猛地扭頭,給我遞來一道狠厲的眼神——
那眼神我太熟悉了。
和公司裏項目出問題,逼我出去背鍋擋槍時一模一樣。
她想拉我墊背,想讓我一起構陷柳貴妃。
我心裏冷笑。
讓我配合你害人?替你去死?想都別想。
我飛快地給小桃一個眼神。
小桃瞬間心領神會。
下一秒,我眼前一暗,渾身一軟,直直朝著地上狠狠摔去!
“咚——”
全場嘩然。
小桃立刻哭喊:
“主子!我家主子暈了!快來人啊!”
我閉著眼一動不動,心裏隻有一個念頭:
裝暈才是擺爛人最好的保護傘。
混亂中,皇上的聲音緩緩響起:“慌什麼,不過是體弱受驚罷了。”
“來人,把婉答應扶下去,好生歇息。”
一句話,定了我的安穩。
柳貴妃見狀,也淡淡收了勢,沒再繼續為難蘇曼語。
一場即將爆發的宮鬥風波,就被我一摔一暈,輕鬆揭過。
我被宮人扶著,一路裝暈回到偏殿。
殿門一關上,我立刻睜開眼,坐起身,揉了揉摔得發麻的胳膊。
小桃捂著嘴,笑得肩膀發抖:
“主子,您可太厲害了!這麼一鬧,什麼麻煩都沒了!”
話音剛落,皇上身邊的太監就捧著賞賜進來,高聲宣旨:
“陛下有旨,婉答應體弱受驚,賞上等滋補品十盒,月例翻倍,再加賜偏殿一處,好生休養!”
我愣在原地。
裝暈還能有獎?這波血賺!
小桃激動得滿臉通紅:“主子!這就是您常說的躺贏吧!”
我剛要點頭,殿門突然被人 “砰” 地一腳踹開!
4.
蘇曼語帶著一群宮人,氣勢洶洶地衝了進來:
“林晚!你敢壞我大事!你我不會放過你!”
蘇曼語這次,是真的要置我於死地。
她抬手一揮,厲聲下令:
“給我搜!仔細搜!把這裏翻個底朝天!”
身後的太監宮女一擁而上,瘋狂地翻箱倒櫃,抽屜、床底、衣櫃,無一幸免。
小桃嚇得臉色發白,死死擋在我身前,聲音顫抖:
“你們幹什麼!不許亂動我家主子的東西!這是違反宮規的!”
“滾開!”
蘇曼語的大宮女一把推開小桃,冷聲道:
“事關詛咒皇室,誰敢阻攔,一同治罪!”
詛咒皇室。
我渾身一冷。
巫蠱之術,乃是後宮第一大忌,一旦沾染上,就是誅九族的死罪。
蘇曼語竟然用這麼狠毒的招式,來栽贓陷害我。
現實裏她用 KPI 逼我,用績效壓迫我;
穿越後,她直接用巫蠱,想要我的命,太不是東西了。
不過片刻,一個太監捧著一個小小的深藍色布包,快步跪到蘇曼語麵前:
“娘娘,找到了!”
蘇曼語一抖布包,
一個紮滿銀針、胸口貼著一張寫著生辰八字黃紙的巫蠱木偶,“啪嗒” 一聲掉在地上。
蘇曼語撿起木偶,舉到我麵前:
“婉答應!你好大的膽子!竟敢私藏巫蠱,詛咒陛下,詛咒皇室!”
“你可知,這是誅九族的死罪!”
柳貴妃不知何時也來了,她站在門口,也跟著落井下石:
“依本宮看,直接杖斃,以儆效尤!”
蘇曼語逼近我,壓低聲音,隻有我們兩人能聽見:
“林晚,這是你逼我的。你不肯做我的刀,那就隻能做我刀下的鬼。”
“你乖乖認罪,陛下或許還會饒了你宮裏的人;你若不認罪,你全家,你宮裏所有宮人,全都要給你陪葬!”
我指尖冰涼,卻強迫自己冷靜。
後宮沒有勞動法,隻有生死。
但我有係統,我不怕。
就在太監要抓住我時,殿外忽然衝進來一群人。
是被我救過的小太監、常送點心的廚娘、打掃偏殿的小宮女......
他們齊齊跪在殿門口,渾身發抖卻半步不退:
“兩位娘娘明察!婉答應性子最是溫和,對待咱們下人寬厚仁慈,從來不曾擺架子,從來不曾打罵下人!”
“她絕不可能做這種歹毒之事!”
蘇曼語臉色驟變:
“大膽奴才!主子們說話,哪裏有你們插嘴的份!”
“還不快退下!否則一律治罪!”
沒人動。
他們用最卑微的姿態,護我周全。
我心口一酸,又一暖。
我不過隨手為之的小事,他們卻記在心裏,在我最危難的時候挺身而出。
這時,一道明黃色的身影緩步走入殿內。
皇上蕭景淵麵色沉冷,目光掃過狼藉的殿內,最後落在地上那隻巫蠱木偶上,眉頭緊緊蹙起。
蘇曼語立刻換上一副義憤填膺的模樣,快步上前屈膝行禮:
“陛下!您可算來了!”
“臣妾在婉答應殿內,搜出巫蠱木偶,這是詛咒皇室的大罪啊!請陛下嚴懲!”
柳貴妃也淡淡開口:
“陛下,人證物證俱在,婉答應心腸歹毒,圖謀不軌,絕對不能輕饒。”
我站在原地,隻平靜地看著皇上。
事到如今,多說無益。
蕭景淵的目光,緩緩從那些跪著的宮人身上掃過,又落回我臉上,沉默片刻,隻吐出一個字:
“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