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隻見裴時序和許昭昭也來了,他們是本次案件的法醫。
四目相接,裴時序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不過半秒,便若無其事地移開,仿佛隻是撞見了一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
夏晚晴對此早已看淡,心底掀不起半分波瀾,她收回目光,低頭繼續整理素材。
就在此時,許昭昭特意繞開同事,停在了夏晚晴麵前,嘴角勾著一抹譏諷的笑意:
“真沒想到還能在這裏碰到你,晚晴姐。”許昭昭的臉上滿是藏不住的得意,“如今我懷有身孕,我們往後的日子隻會越來越幸福,倒是你......”
夏晚晴沒有理會許昭昭,刻意拉開距離,轉身去工作。
許昭昭見她這副模樣,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她悻悻地瞥了夏晚晴一眼,便快步走了回去,和裴時序說說笑笑,一副親密的模樣。
兩日後,夏晚晴被總編叫到辦公室。
總編將手機狠狠拍在辦公桌上,屏幕上滿是刺眼的謾罵聲:“無良記者故意損毀物證”“幫凶放走殺人犯”,斷章取義的現場照片被反複轉發,夏晚晴被推上風口浪尖,成了人人喊打的對象。
“總編,這是怎麼回事?我沒有損毀物證。”
總編臉色鐵青,對著夏晚晴劈頭蓋臉一頓斥責:“你還有臉問為什麼?我一再叮囑你恪守本分,你倒好,在案發現場損毀關鍵物證,導致凶手逃脫!”
不等夏晚晴解釋,總編擺了擺手,語氣決絕:“報社留不下你了,從現在起,你被正式開除。”
不用想,肯定是裴時序和許昭昭的手筆,從報社大樓出來後,夏晚晴怒氣衝衝地找到了裴時序。
“物證丟失的事,到底是怎麼回事?”
裴時序麵色冷淡,篤定開口:“當天看管物證的隻有昭昭,全程近距離接觸過物證的,除了她就隻有你。物證憑空消失,除了你動了手腳,我想不出別的解釋。”
夏晚晴忍不住笑出聲,隻覺得荒謬非常:
“許昭昭弄丟了物證,你卻把這口鍋甩給了我這個記者?”
一旁的許昭昭聞言,立刻紅了眼眶:“時序哥,當時我和晚晴姐站在一起,轉身的功夫東西就沒了,之前晚晴姐就記恨我,說不定就是趁機報複。”
夏晚晴的心沉到穀底,強烈的恨意湧上心頭。
她現在根本分不清,到底是裴時序不相信她,還是為了許昭昭不願意相信她。
自知辯駁無果,她一個人失魂落魄地離開。
從法醫鑒定中心走出來時,午後的陽光刺得夏晚晴睜不開眼,可周身卻感覺不到半分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