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3

回到藥穀，我舊傷複發，不準任何人接近。

滾燙藥碗狠狠砸向藥童，人人都說陸寧曦瘋了，隻有沈清舟不怕：

“阿寧！是我，是我！”

我徹底失去理智，一口狠狠咬在他肩膀。

皮肉被撕裂，鼻尖滿是血腥氣，

沈清舟卻連眉頭都沒皺一下，將冰冷銀針刺入我脖頸。

意識沉入黑暗前，聽見他近乎病態的呢喃：

“睡吧，阿寧。等你醒了，這世上就隻有我了。”

......

不知道昏睡了多久。

女人的嬌隔著屏風鑽進人耳朵。

陸芊芊的聲音激昂、蕩漾，帶著得逞後的張狂：

“沈哥哥......輕些......”

“萬一被姐姐聽到了怎麼辦？”

沈清舟的聲音裏滿是難以抑製的情欲：

“我親手下的針，她醒不過來。”

“你那麼恨她，在她麵前纏綿，果然格外......”

男人話沒有說完，似是被陸芊芊捂住嘴：

“當年若不是沈哥哥幫我鋪路，在那亂軍之中斷了她的腿、毀了她的名節，我也沒機會嫁給狀元郎、成為郡主、子女雙全。”

“可是沈哥哥，你說父兄當年為何那樣偏心，什麼好東西都隻想著給她？”

“我也是真的沒辦法......啊！”

外屋的聲音漸漸平息，一股濃烈的脂粉味撲麵而來。

我忙閉上酸澀的眼。

卻來不及抹去臉上淚痕。

“姐姐，別裝了，我知道你醒了。”

“你還不知道吧？父兄當年之所以會死，全是因為沈哥哥在藥裏動了手腳。”

“可話說回來，若不是總偏心你，照顧你，他們又如何會死......？”

“最後連帶著骨灰都無處安葬，飄零散落，魂魄永世不寧。”

我再也聽不下去。

“陸芊芊！你這個畜生！”

我不知從哪兒來的力氣，猛地從榻上彈起，死死扼住她喉嚨！

指甲深深刻進她的皮肉，我用盡全身力氣：

“收養你......是我們全家瞎了眼！”

陸家滿門的命，我要你現在就還！

陸芊芊被我掐得雙眼翻白，雙手拚命在空中抓撓。

可哪怕她胡亂中掐住我傷口，我也不鬆手。

身體上的痛，哪裏比得上心裏半分？

直到一聲爆喝：

“放開她！”

沈清舟破門而入。

他看著陸芊芊受辱，眼底閃過一絲瘋狂戾氣。

抬起腳，對著我的小腹狠狠一踢！

砰！

我整個人倒飛出去，後背撞在堅硬牆壁上。

原本就斷過的腿，再次發出骨頭碎裂的脆響。

劇痛襲來，我蜷縮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嘔著血。

沈清舟小心翼翼把陸芊芊攬進懷裏，冷冷地看向我，正要開口怒罵。

卻呆住了。

一股溫熱的液體順著我的大腿內側緩緩流下。

潔白寢衣上迅速洇開了一大片刺目的紅。

“......阿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