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話已至此,我知道他們從骨子裏對我的輕視,但我又何需自證?我轉身就走了。
回到臨時住的公寓,剛換好鞋,手機就響了。
視頻接通的瞬間,女兒軟乎乎的小臉立刻占滿了屏幕:
“媽媽!我好想你呀!你什麼時候回來?”
我湊過去,隔著屏幕輕輕親了親她的臉頰,聲音不自覺放軟:
“媽媽也想念念,等這次工作忙完就立刻回去陪你去遊樂園。”
手機被一隻骨節分明的手拿了過去。
屏幕裏出現男人故作嚴肅的臉,眉梢卻帶著點委屈:
“隻想女兒,不想我?”
我忍不住笑了,對著鏡頭點了點頭:“也想你。”
他這才滿意,把手機架在床頭,哄著念念去洗漱睡覺。
等女兒的腳步聲走遠,我隨口說了些回國遇到的趣事,半句沒提獵風車隊和顧惟野。
那個人於我而言,不過是工作裏一個無關緊要的小插曲。
更何況,我家這位吃起醋來,哄三天都未必哄得好。
掛斷視頻,我撥通了集團負責人的電話,簡單說了今天在基地的情況。
負責人在那頭連連道歉:
“是我沒提前跟他們對接清楚,是我的疏忽,要不我們換個車隊合作?”
我靠在沙發上,指尖敲了敲茶幾:
“不用,獵風是國內最頂尖的車隊,淩曜需要他們的知名度。”
“行,聽您的。”
負責人立刻應下:
“那我五天後帶集團法務和技術部總監一起過去,正式開項目啟動會,到時候看誰還敢亂說話。”
我嗯了一聲,掛斷了電話。
離正式啟動還有五天。
我不想手生,便報了京市汽車維修行業的精英挑戰賽。
第二天到比賽現場時,檢錄處已經圍滿了人。
我剛領完號碼牌,一抬頭,沒想到撞上了裁判席上顧惟野的目光。
他顯然也沒想到會在這裏遇到我,眉頭微蹙。
我麵無表情地移開視線,轉身正要往自己的工位走,身後忽然傳來夏容的聲音。
“昔梧,你怎麼來這參加比賽了?”
她走到我麵前,眼底藏著輕視,嘴上卻裝得好心:
“你以前在基地跟著打雜,技術底子本來就弱,這種專業精英賽門檻很高的,你連我都沒贏過,為了見惟野連麵子都準備丟了嗎?”
周圍頓時有人附和打趣,都等著看我出醜。
我淡淡抬眼,語氣平靜卻帶著幾分鋒芒:
“既然你這麼篤定我贏不了,那敢不敢一起參賽?”
夏容愣了一下,大概沒料到我會直接應戰,愣幾秒便故作大方地應下:
“比就比,不過輸了別說我欺負你。”
旁人看熱鬧起哄,顧惟野坐在裁判席,隻是漫不經心地轉了轉手裏的筆,沒什麼多餘的反應。
我心裏了然。
夏容的改裝調校手藝,是顧惟野手把手傾囊相授的。
從前他總說夏容性子爭強好勝,從小骨子裏就不服人,這輩子隻可以輸給他,旁人都不能壓她一頭。
所以顧惟野從沒教過我這些。
但今時不同往日。
比賽正式哨聲吹響,賽場瞬間安靜下來,隻剩扳手碰撞、引擎拆解調校的聲響。
我動作利落幹脆,比夏容快出一大截率先完成,以絕對碾壓的姿態拿下全場第一。
夏容站在自己的工位前,看著屏幕上的成績,眼神裏滿是不敢置信和難堪。
我沒管她難看的臉色,淡定地整理好工具,轉身站上領獎台。
顧惟野走過來,低頭給我戴獎牌,聲音低沉帶著警告:
“南昔梧,你以為你贏了夏容我就會高看你嗎?別再耍這些手段接近我了,我上次說得很清楚,不會回頭。”
我後退一步,拉開距離,語氣疏離:
“顧裁判誤會了,我沒有那個意思。我已經結婚了,還有一個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