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八年前,未婚妻挪用我公司兩千萬去填前男友的賭債。
前男友入獄後,她以死相求,說這是要與前男友徹底告別。
若不能嫁給我,她就跳河!
加上她爸媽一直將我當親兒子看待,我心軟了。
這幾年,她陪我吃苦創業,直到我東山再起、舉辦慶功宴的當晚。
八歲小舅子看著平板興奮大喊。
“媽媽!爸爸出獄了,我以後不用再叫你姐姐了!”
我懵了,還想著小孩子亂說話。
妻子也一臉笑意,上前打趣。
可直到三天後,她前男友找上門來。
妻子義正言辭開口。
“我不瞞你了,其實浩浩不是我弟弟,是我親生的。”
“當年要不是你非要報警,他也不會一出生就沒有爸爸!所以這都是你欠我前男友的!”
......
“媽媽!爸爸出獄了!我以後不用再叫你姐姐了!”
整個宴會大廳瞬間死寂。
八歲的小舅子抱著平板電腦,從沙發上興奮地蹦起來。
他小臉漲得通紅,眼睛亮晶晶地望著林婉。
我愣在原地,下意識轉頭看向妻子。
她極其自然地笑了笑,快步走過去,寵溺地揉了揉浩浩的腦袋。
“這小鬼頭,最近看警匪劇看魔怔了。”
她轉過頭,朝周圍的賓客歉意一笑。
“前兩天陪他玩角色扮演,他說自己是被拐兒童,我是他失散多年的親姐姐,現在還演上癮了。”
賓客們哄堂大笑,氣氛瞬間緩和。
有人打趣浩浩是個小戲精,也有人誇林婉脾氣好、會帶孩子。
我也跟著笑了笑,舉起酒杯繼續致辭。
但在那片熱鬧的燈光下,我的餘光卻瞥見了遠處的嶽母。
她正死死捂著浩浩的嘴,將孩子連拖帶拽地拉出宴會廳。
她的手指用力到指關節發白,神色慌張。
而一旁的嶽父臉色鐵青。
那一瞬間,我心裏不由一顫。
宴會散場後。
回家的車上,林婉靠在我肩膀上閉目養神。
我看著窗外倒退的街景,裝作不經意地開口:
“浩浩剛才看的什麼劇?改天我也陪他看看。”
“忘了,好像是部老港片吧。”
她答得太快了,幾乎沒有過腦子。
我沒再追問。
第二天一早,我以公司要開高管會為由,提前出門。
但我沒去公司,而是直接拐進了一家私立鑒定中心。
我的口袋裏,裝著從林婉梳子上取下的幾根長發。
以及昨晚趁浩浩睡著時,我親手剪下的一縷碎發。
排隊、掛號、繳費、簽字。
醫生低頭看著單子,隨口問了一句:“做哪種鑒定?”
“親緣鑒定。”我頓了頓,聲音沒有一絲起伏,“母子之間的。”
走出醫院時,刺眼的秋陽讓我眯起了眼睛。
我坐進車裏,撥通了公司首席審計老孫的私人電話。
“老孫,停下手裏所有的活,幫我查個東西。”
“八年前我撤案的那筆兩千萬爛賬,我要知道每一筆資金的最終流向。”
我盯著擋風玻璃外川流不息的車流,繼續說道:
“還有,查一個叫宋明遠的男人,我要他最近的釋放記錄。”
電話那頭陷入了短暫的死寂。
片刻後,老孫咽了口唾沫:“陳總......好。”
“閉緊嘴巴,悄悄辦。”
掛斷電話,我深吸了一口帶著寒意的空氣。
八年了。
我以為我用真心和拚搏,用一個男人最好的年華,換來了一個患難與共的家。
現在看來,這個家的地基,從一開始就爬滿了惡心的白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