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目眥欲裂,瘋了一般想要撲上前去護住她。
可兩側侍衛早已死死按住我的雙肩。
將我釘在原地,我拚命掙紮,卻分毫動彈不得。
滾燙的淚水洶湧而出。
我重重磕頭,額頭狠狠砸在冰冷的青石地麵上,聲聲哀求:“王爺!王妃!求求你們放過我娘!我一定好好刻佛像,絕不敢動任何手腳!”
“我娘身子骨弱,經不起半點折騰,求你們開恩,我一定老老實實,乖乖聽話!”
我磕得滿頭是血。
血跡暈染在青石之上。
可我的哀求,隻換來王妃一聲冰冷的嗤笑。
“空口無憑。”
隻見侍衛取來粗實繩索,捆住我娘那雙鮮血淋漓的雙手。
將她整個人懸空吊起,牢牢綁在湖心對岸的老槐樹上。
娘親虛弱垂落的身子隨風輕輕搖晃。
“你娘就在這看著你,你什麼時候把千手觀音刻完,她什麼時候就能被放下來。”
我抬頭望著對岸懸於樹上的娘親。
不再多言半句。
抬手狠狠抹過眼眶,擦去滿臉血水。
俯身低頭,握刀抬手。
手下的動作不由得加快。
他們以為拿捏住我唯一的軟肋。
殊不知,從傷害我娘親的這一刻起。
這尊佛,便是你們的催命符。
為了護住娘的性命,我不敢有半分懈怠。
我不吃不喝,晝夜泡在冰涼的湖水裏,日夜趕工。
不過短短一日,一尊栩栩如生的千手觀音,穩穩佇立在湖中心。
王爺麵露喜色:“好!極好!母妃她老人家見了這尊千手觀音,定然滿心歡喜,此番壽禮,堪稱完美。”
“賞!”
我抓住這唯一的機會,快步上前,直直跪在王爺腳下。
“王爺,奴婢不敢求分毫賞賜。隻求王爺開恩,放我與我娘離去。”
王爺此刻心情大好,壓根懶得多看我一眼。
不耐煩地揮了揮手,語氣敷衍淡漠:“罷了罷了,速速離去。”
我娘被放下來的時候。
她雙手的傷口早已風幹結痂。
渾身僵硬虛弱,連睜眼的力氣都沒有。
我小心翼翼攙扶著,一步一步朝著王府大門挪動。
隻要走出這扇朱漆大門,我們便能脫身。
可就在我即將踏出府門的那一刻。
一道聲音驟然自身後響起:“站住。”